第30章 小时候的明岳性格孤僻、敏感（2/2）

明岳听了大伯李云霄的酒话忽觉得不寒而栗，赶紧离开了李云霄，跑进院子里喂羊去了。

李云霄从姑姑家走的时候，明岳也没有出院儿送送他。

这一天晚上睡觉的时候，刚满十岁的明岳居然前半夜失了眠。

在土炕上，在姑姑、姑父的呼噜声响起时，明岳却睁着大眼睛睡不着了，今天伯父李云霄的到来，让他思绪万千。打从记事儿起，他就知道自己没有爸爸妈妈，别的孩子都是爸爸妈妈的叫，他却只能叫姑姑、姑父。

有一次他看见表哥瑞琪叫姑父爸爸，他也跟着叫爸爸，这件事让表哥瑞琪当做笑话讲给别人听。自己跟着表哥瑞琪和村儿里其他孩子玩的时候，这些孩子当着他的面都管他叫‘野孩子’，从那时开始他就知道他和别的孩子不一样。

在家里表姐瑞芳表哥瑞琪可以跟姑姑、姑父撒娇甚至发脾气顶嘴，他却不敢。明岳打小就知道姑姑、姑父对自己非常好，可是在他们面前还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他学会了察言观色，不仅在姑姑、姑父面前，在表哥表姐面前也一样，他知道他自己是没有爹娘的孩子，他没有资格表达自己的喜怒哀乐。

他变得孤僻、胆小、自卑、敏感，同时也变得倔强、自尊、狭隘、爱记仇。

对于明岳来说，最无法释怀的愁怨就是后来表嫂艳红的到来。表嫂艳红嫁到姑姑家刚开始的时候对明岳的态度还没有那么恶劣，但自从表嫂生下女儿念珠儿和表哥为承担家庭的负担而下了煤窑后，表嫂对自己的排斥和嫌弃便越发的肆无忌惮了。特别是姑姑、姑父不在家的时候总是斥责自己光吃饭不干活儿，是这个家的累赘，是这个家的负担。

记得有一次，明岳看见表嫂在家背着姑姑、姑父烙白面饼吃。在表嫂和闺女念珠儿吃得正香的时候，明岳推门而入，表嫂赶紧把自己手中的饼藏起来，明岳并没有走，只是眼巴巴地看着念珠儿津津有味地吃着那白面饼，只盼着表嫂艳红也能给自己一些，可表嫂并没有给。

“我也想吃！”当时明岳看着开始手足无措后来又怒目圆睁的表嫂艳红表达出了自己的愿望。

“吃你娘个蛋！”艳红一个大巴掌呼到了明岳的脸上，并恶狠狠地对明岳说道，“记住了，别跟你姑姑，姑父说，你要是说了，半夜你睡觉的时候就往你身上泼凉水，把你赶走，让你在外面冻死、饿死！”

面对表嫂的恐吓和威胁明岳犹如一只待宰的羔羊，弱小的身子抖如筛糠，不住地点着头，最后跑出了表嫂的屋门。

明岳不想在这个家呆着，但他知道他要是离开了这个家，别说白面饼，就是窝头、菜团子也吃不上，他害怕饥饿，他知道那个滋味儿有多难受。

明岳每次去村西头放羊，总会遇见一位坐在家门口晒太阳的瞎眼老太太，慢慢地就和那位瞎眼老太太熟悉了。

他最喜欢听那位老太太讲故事，老太太讲的其中一个故事让他泪流满面。

故事说有一对年轻的夫妇有一对儿可爱的儿女，后来孩子们的母亲去世了，而父亲忙着续弦又找了个老婆。父亲找到的这个新女人对父亲提出了可怕的要求，就是不想要这两个孩子。这个父亲可能太在乎这个女人了，所以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听了这个新娶进门儿女人的话。

在一个异常寒冷的冬日里，父亲骗自己这一对亲生儿女说要带他们去山里玩儿，等把俩孩子带到深山里的时候，父亲却消失了。

姐弟俩到处寻找父亲却始终不见亲生父亲的踪影。后来下雪了，天黑了，姐弟俩实在走不动了，就坐在一块儿大石头上歇脚儿。弟弟说：“姐，我冷！”姐姐就抱着弟弟……直到几天以后，一个上山砍柴的人，才发现这两个孩子已经冻僵了，姐姐安安静静地抱着弟弟依然坐在那块大石头上……

每每一想起瞎眼奶奶讲的故事，明岳总会伤心地落下眼泪。有时他在想，有一天自己冻死、饿死在山里头，也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抱着自己的姐姐……

明岳思前想后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才不知不觉睡着了。

第二天早晨，姑姑李云香把明岳唤醒，看着满脸泪痕的明岳问道：“明岳，你怎么哭了？

“大姑，我做噩梦了！”明岳随口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