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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金二爷、金二奶奶和王本斋先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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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二奶奶则是义和团中的红灯照,和金二爷并肩战斗抗洋扶清。谁知道庚子年八国联军进了北京,慈禧老佛爷吓破了胆,为了讨好洋人出尔反尔又让清兵联合洋人围剿义和团,义和团失败了,金二爷在北平城内的家产也被当成贼产让太后老佛爷没收了。

金二爷成了丧家的狗,带着金二奶奶几经周转流落到长辛店儿,在这里开了个杂货铺子,置了二十亩坡地算是立了足安稳下来。

金二爷被大清国伤了心,大清国原来并不真爱金二爷,不爱他最忠心的子民,所以金二爷说‘大清国连我这样儿人的都不爱,大清国要亡!’。就这样,辛亥年负了金二爷心的大清国果然亡了!大清国亡了,金二爷难过了很久,他觉得自己像是丧家的狗,满心苦楚没了依靠。

民国六年,张勋带着五千辫子兵进京匡复大清国,金二爷心中有了小小的兴奋,可没想到仅仅12天匡复大业就失败了,金二爷叹了口气又开始踏踏实实地做起了对中华民国有二心的人了。

民国?孙大头的什么三民主义的民国?金二爷压根儿就不爱,从袁世凯、黎元洪、冯国璋、徐世昌走马灯似的,‘这帮混蛋,一个个把国家搞成什么样了,国家四分五裂民不聊生!’‘徐世昌?你看吧,不久又得下台,为什么,他和前任一样只知道争权夺利,不考虑国家不考虑老百姓!’

金二爷有自己对时局的看法,大清国纵是百般不好,但他还是有点儿怀念大清国,毕竟大清国曾经让他有过那么大的体面。

“封建王朝的遗老遗少!”金二爷的好友杠铺账房王先生经常这么奚落金二爷。

王先生名本斋,自幼饱读诗书,年轻时曾做过私塾先生,是长辛店一带小有名气的‘秀才’。

王先生忧国忧民关心时事,每天一份报纸必是认真阅读的,若有感触必抽空儿来金二爷处和金二爷交流理论一番。为什么?因为在王先生心里金二爷是个动过刀枪上过战场的英雄,有见识有学问,为人豁达仗义!金二爷也敬佩王先生的知识渊博、凛然正气。

二人聊天探讨的内容政事儿居多,他们聊戊戌变法、辛亥革命、聊孙中山的三民主义,聊北京政变和溥仪出宫。

当然,在二人的交流中有达成一致的观点也有时会产生分歧。比如金二爷说现在的民国还不如大清国,王先生反驳说社会在发展,推翻腐朽没落的封建王朝是历史的必然,目前国家的混乱只是发展中的阵痛,早晚会有一股力量让国家走向稳定富强!金二爷听了嗤之以鼻。

当然王先生也说过让金二爷心服口服的话,有一次二人在讨论大清为什么亡的时候,王先生的一个观点就是老百姓对大清国没有认同感,并举了三个例子:一是咸丰十年英法联军火烧圆明园是大清国的百姓带的路;二同样是咸丰十年在北京英法联军炮轰大清国军队时老百姓在旁边观战拍手叫好;三是庚子年八国联军进攻北京时,大清国的百姓不但不抵抗,还忙着给侵略者带路、运粮、搭梯子。

金二爷听罢沉默不语,因为庚子年八国联军进攻北京时老百姓的作为是他亲眼所见。慈禧老佛爷的‘宁与友邦,不予家奴’生生把老百姓‘感化’成了‘宁助外贼,不候家主’,这些老百姓的行为不能说对,但金二爷心里明白:一个遭民众憎恨的政府希望他亡的政府,他能不亡吗?

金二爷虽然把王先生的当做知心挚友,但他对王先生还是有一些异议的,因为他知道王先生绝对不只是一个普通的杠铺账房先生,王先生和‘京汉铁路长辛店工人俱乐部’来往比较密切。

王先生曾经跟金二爷聊过这个工人俱乐部的成立的目的是为了向厂方争取提高工人劳动待遇及生活条件,为工人谋福利,自己只是从中跑跑腿儿,为生活苦哈哈的工友儿们做点事儿。

金二爷佩服王先生的深明大义一身正气,但想着京汉铁路机厂的背后是资本家股东是政府,工友们的诉求一旦伤害到资本家的利益触发了政府的底线,势必遭到政府的弹压,而自己参加义和团的经历更让金二爷觉得底层人对命运的抗争最终总是头破血流,所以他对身边的是是非非采取了敬而远之的态度。

金二爷还有一件让自己糟心的事儿,就是自己的儿子金顺儿。

金二爷、金二奶奶年近四十才有了儿子金顺儿算是老来得子,从小就对金顺儿疼爱有加。

金顺六七岁时就被金二爷送进了私塾,书中自有颜如玉书中自有黄金屋嘛!

指望金顺儿学有所成光宗耀祖的金二爷很快就被打了脸:金顺儿在私塾里不听讲、不背书、不做功课、捉弄老师欺负同学结果被私塾的老先生轰回了家。

金二爷不甘心啊,和金二奶奶舍下老脸拿着重礼揣着重金去求私塾先生,可人家先生被金顺折腾怕了还是死活不收。

金二爷急火攻心心一横噗通跪在了私塾先生面前:“先生,孩子我是没少打没少骂,我也没招儿啊!您说他这么小,他不上学他干什么去呀!这么着,就当是您帮我看着孩子,学不学也无所谓了!”

金二爷在长辛店算是个人物啊,私塾先生不敢不给金二爷面子就答应了。

就这样金顺儿浑浑噩噩在私塾里混了几年,终于有一天金顺儿跟金二爷、金二奶奶摊了牌:“再上私塾我就魔障了,再上私塾我指定拿砖头拍那个整天白眼儿我的四眼儿先生,要不我就偷摸儿地躺火车轨上让火车轧死我!”

看着金顺小眼儿一翻混不吝的劲儿,“得嘞!”金二爷一拍大腿,“咱们就不是那读书的料儿,就这么着吧!私塾咱不上了,你别受那罪了,我也不劳那心了!”

不上学的十多岁的金顺儿既不愿帮着金二爷侍弄家里那二十亩坡地,也不肯帮着家里打理杂货铺,好歹金二爷的家底儿也不指着金顺儿什么,从此金顺儿过上了游手好闲放飞自我的生活。

现如今金顺儿十五六岁了,金二爷曾想过托好友王本斋找平汉铁路长辛店机厂的朋友去工厂里给金顺儿找份工,让金顺儿吃点苦收收心有份正经的营生,可一想到工厂里的工人目前暗流涌动,以金顺儿不安分的性子去了恐怕会捅大篓子,就一直在犹豫中。可每每一看到整天偷鸡摸狗晃晃荡荡的金顺儿金二爷就忍不住开口叫骂:“我他妈的只当养了条狗!”

“那我也是那条特别牛X的狗!”金顺儿气宇轩昂地回了他爹一句,然后从容地从火冒三丈的金二爷面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让金二爷站在自家院子中自顾凌乱。

雁南特别喜欢金二爷和金二奶奶,喜欢他们给他和富贵儿讲年轻时参加义和团的英雄事迹,喜欢看金二爷玩的一手好石锁耍的一手好大刀,更喜欢他们豪爽通透开朗的性格。

在雁南眼里金二爷、金二奶奶和其他大人最不一样的地方就是没有那么多琐碎的规矩,没有那些家长们高高在上不可逾越的尊严。

这两位长者符合雁南心中的英雄侠客的形象:金二爷高大威猛一把大刀虎虎生风披星斩月,金二奶奶身板硬朗一对双拳刚劲有力难逢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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