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李云汉之死(2/2)
三个人小心翼翼慢步走到这具棺椁前,只见这具棺椁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呈暗红色,马智飞用手轻轻一抹盖面儿,浮尘下漆面竟是一抹亮光色!
“太好了,从墓室周遭和眼前儿这个棺椁来看,没有被盗的痕迹!”马智飞兴奋地说道。
“都闪开,家伙什儿招呼了”李云汉抡起铁镐斜着就刨向了棺盖和棺体的接缝处,谁知镐尖没刨准重重地把棺体刨出一个白印儿!
“好硬金丝楠木,好漆水!兄弟换我来!”李云霄一边感叹着一边把手电筒递给兄弟李云汉。李云汉知趣一边接过手电筒,一手把铁镐递给了李云霄。
李云霄双手举起铁镐,用铁镐的扁头对准棺盖和棺体衔接处用力地刨击着,而且围着棺椁几处衔接处不停地刨击,不大功夫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扩大了,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十几根粗大的锈迹斑斑的钉棺钉赫然呈现在眼前!
马智飞也把手电递给了李云汉,抄起撬棍用撬棍的扁头插进了棺盖与棺体之间的缝隙,在另一端的李云霄的铁镐头也伸进了进去,两个人大喊了一声“起!”棺材盖让两人一起从棺体上掀翻下来……
一股特殊的奇香味立刻从棺口散出来,沁入三个人鼻孔,三个人面目皆呈惊异之色,不自主地围棺往里看……
棺中躺着一位女子,平髻两把头,一边珠钗一边绒花,令人称奇的是那乌黑的头发分成两股三辫垂放在腰间;挑眉淡扫如远山,凤眉闭目,玉面芙蓉祥和安然。观察这位女子面容神态也就是二十多岁,令人称奇的是女子像新下葬入棺的生人一般,让人看罢能依稀想象得到她生前曾经的风采!
女子的头两侧则各堆放着珍珠、金簪、玉坠、宝石、玛瑙翡翠等饰物。再细看这女子上身着镶粉色边饰的浅黄衫,外着黑色大云头背心,襟前挂香牌一串,纽扣挂时辰表;手腕套有金镯,手指戴满了戒指。下身裙边镶有黑色绣花栏杆,足着红色弓鞋。而双脚两侧及脚底则堆放着五六件金器和瓷器!
“发大财了!”李云汉狂叫一声,脱下外罩的褂子,铺在地上!
李云霄会意,便和李云汉一起快速从棺内往外拿珠宝金瓷器!
谁知李云霄在从女子手指上撸一枚戒指的时候怎么也撸不下来,正要放弃,不知从墓室里哪个角落吹来了一股阴风!阴风过后,那棺椁里的女子迅速萎缩一具干尸,而身上的衣物瞬间化成了粉末!
“赶紧弄吧!”李云霄嘟囔了一句!
两个人迅速把棺内的珠宝器皿放到了李云汉平铺在地上衣褂上并打包系好,就要准备撤离了。
在手电光下,马智飞的眼睛无意识地看到了支撑棺椁的垫石块,“那垫棺材的石块好像是金的!”
“是吗?”李云汉借助手电光趴下身子用铁锹头刮了刮,“是金的!还是飞哥眼睛毒,四个垫角那就是有四块啊!”
“这次来真他娘的赚大发了!智飞你拿手电照着!”李云霄把手里的手电递给了马智飞,拿起撬棍伸棺椁底部,两膀一较力,那棺椁被抬高了足有一寸!
那李云汉趴着身子伸手去拿那块金垫块,却怎么也抠不动,索性起身抡起铁镐刨了下去,谁知那金垫块儿像生了根似的佁然不动!
李云汉并不气馁,抡圆了镐把子,奋力再次刨了下去,镐头砸在金垫块上,那金垫块受到重击后,忽然沉了下去。
这一幕让三个人不知所措,正在三个人惊愕之际,突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棺椁连同李云汉、李云霄兄弟及他们身边的打好包的珠宝器皿一同掉进了一个深坑里!亏了马智飞拿着手电站的距离稍微远点儿逃过了一劫!
惊魂未定的马智飞举着手电筒来到深坑边上,只见坑下灰尘密布什么都看不清!
“云霄——云汉——!”马智飞向着坑下大声呼喊着!
过了好久,坑下才传来李云霄的声音:“智飞——云汉快不行了——你拉他一把!”
不一会儿,只见李云汉的双手先从深坑下伸了出来,紧接着是血肉模糊紧闭双眼的头部,显然是李云霄在
马智飞赶紧把手中的两把手电摆放在合适照明的位置,用双手把李云汉拖了上来,而后把身边铁锹往坑里伸了下去并大声喊道:“宵哥,抓住铁锨把儿赶紧上来!”
就这样,掉入深坑的李云霄也被马智飞用铁锹拽了上来,还好身上只是有些摔伤和擦伤,而二人的身边的李云汉躺在地上依然昏迷不醒。
李云霄把手放在李云汉的鼻子上感受气息,感觉到李云汉的气息十分微弱,不禁哽咽道:“云汉的上半身被砸在棺材底下了,这还有个活儿吗?”
李云霄话音刚落,只见墓室顶端忽然掉落下一些细沙下来,紧接着一块碎石条落了下来!
“赶紧走,这儿说不准会塌方!”马智飞赶忙对李云霄说道。
李云霄赶紧背起兄弟李云汉,马智飞在前面用手电引路从墓室里钻进了地道,从地道回到了李云霄兄弟俩为盗墓方便修建的房子里。可是当李云霄把李云汉放到土炕上的时候,发现李云汉早已经手脚冰凉死去多时了!
李云霄看到兄弟李云汉一命归西,又想到到手的宝物得而复失瞬为乌有,而且为了这次盗墓自己已经倾其所有目前已经身无分文,不禁抱着李云汉的尸身痛哭起来!
哭着哭着,李云霄猛地站起身来,一把抓住马智飞的脖领子骂道:“马智飞,你个王八蛋,都怪你,要不是你提醒让我兄弟云汉刨那金垫块儿,我兄弟云汉就不会死,我们辛辛苦苦挖来的金银财宝就不会化为乌有!你赔我兄弟的命,你赔我的金银财宝!否则我也要你的命也让你一无所有!”
一听到李云霄说出这种强词夺理穷凶极恶的话马智飞也急了,一把抓住了李云霄的手使劲一甩,把李云霄甩了一个趔趄,狠声骂道:“你李云霄什么人你自己不知道吗?见利忘义的小人!明明你们兄弟爱财如命,不出事儿还好,你们发财,出了事就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老子是你这种人能欺负的吗?”
看着马智飞那蔑视厌恶的表情,李云霄恼羞成怒抄起屋内的一把铁锹就要和马智飞拼命。
“你省省吧,跟我玩儿三青子?”马智飞一步一步走近李云霄,“你也知道,那个墓室随时有可能塌,这要塌了,这附近的几户看坟的人家寻着痕迹过来不弄死你?他们即使不亲手弄死你,给你一报官,盗坟掘墓即便不给你判了死罪,也让你坐一辈子大牢!”
听马智飞这么一说,李云霄怔了一下,缓缓地把手中的铁锹放了下来,他也意识到了事态的严重。
看到李云霄冷静下来了,马智飞继续说道:“眼前这种情况,处理不好你我都跑不了,咱这大后半辈子就完了!云汉死了,事儿太大了,这纸里包不住火,不跟我家老爷子说是不可能的了,事已至此,只能让他老人家帮忙想个法子了!”
“啥时,现在?”李云霄有些茫然。
“就现在!咱先把云汉的尸体安放在这里,然后赶紧找我爹商量对策!”马智飞斩钉截铁地说道。
就这样马智飞、李云霄趁着夜色赶着马车从孙王峪回到了长辛店。
大半夜的时晌马智飞带着李云霄敲开了自家的大门,在睡梦中被二人惊醒的马智飞的父亲马尘和妻子俞淑娴把二人让进堂屋一问究竟。
惊魂未定的马智飞和李云霄扑通一下跪在马尘面前,把去孙王峪盗洪锦程墓而导致李云汉死亡的前后经过大致讲了一遍。
那马尘闻言气得火冒三丈,抡起手中的拐杖劈头盖脸地往马智飞身上招呼
!俞淑娴见状一把抓住了公公马尘手里的拐杖也扑通一下跪在马尘面前哭道:“爸,事已至此,您打死智飞也没用啊!云汉兄弟死了,人命关天啊,您老给想想办法啊!”
此时马尘才压了压怒火缓了缓心神对马智飞和李云霄说道:“你俩先去东厢房歇会儿,明天早晨听我安排!”
到了第二天早晨马尘对马智飞和李云霄做了安排,这个安排分三步走:第一是把李云汉的尸体拉回卢沟桥家里,上报官家对官家对外称李云汉是遭土匪谋财害命,该办丧事办丧事儿,该找地儿下葬找地儿下葬;二是让李云霄、马智飞二人找自己曾经干过盗墓营生的老兄弟们帮忙把在孙王峪购置房院中的盗土填回盗洞,并在院子里打垄栽上应季的菜苗以消除痕迹;三是以地主急需资金为由把在孙王峪购买的十亩坡地及地上物低价快速出售。
李云汉死了,本来就病病歪歪一手拉扯孩子的周春秀终于受不了打击躺在了炕上奄奄一息,只剩下了半口气儿。临终前,春秀儿对炕前看望她的众人用微弱的声音说道:“智飞哥曾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想单独跟他说句话!”
见众人都出去了,春秀儿含着眼泪对着马智飞用微弱的声音说道:“哥,我的手抬不动了,你握着它好吗?”
马智飞擦了擦眼泪,用自己温暖的大手轻轻地握着春秀儿已然冰凉的手,他希望用自己的温暖把春秀儿捂热,他希望用他真心的祈福让春秀儿转危为安!
“哥——”春秀轻声地闭着眼睛唤着!
“哥在呢,哥就在你身边呢”马智飞轻声应着。
“儿子,小明岳——”唤起儿子的名字,春秀的眼角儿绽开了幸福的笑意。
“小明岳啊,在外面你嫂子淑娴抱着呢!”马智飞一边回答一边擦眼泪。
而此时春秀儿已然没了动静,她走了,这个苦命的女人她走了!但是她是含着笑意走的,因为她此生遇到了马智飞,因为她有了自己的儿子,她走的也算安然!
“秀儿,我苦命的妹妹!”马智飞嚎啕大哭起来!
就这样,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李云汉、周春秀儿夫妻俩先后离开了人世,只剩下他们唯一的骨肉——刚满一岁的儿子明岳。给周春秀儿办完了丧事,依马尘、马智飞夫妻俩的意思就要把一岁的明岳带回长辛店去抚养。
春秀儿没结婚的时候喜欢马智飞,临死前还要单独和马智飞诉衷肠!没有马智飞在墓中提示李云汉挖掘金质垫棺石,李云汉就不会因为贪婪而丧命!李云汉不丧命就不会让加重周春秀的病情,导致其不治而亡!这所有的责任和罪过都是马智飞的!被这种扭曲的想法压抑和折磨了很久的李云霄彻底爆发了,他一把从于淑娴怀中抢过过李明岳,对着马尘、马智飞夫妇破口大骂:“明岳是我们老李家的种,用得着你们老马家管?他还有一个大伯呢,叫李云霄,你们也太不把我当回事儿了吧!难道我兄弟俩口子的死和你们马家没有关系吗?你们就别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你们全家都不是好人!”
面对李云霄劈头盖脸的辱骂,马尘气得浑身发抖。
马智飞劝慰父亲:“这么个不知好赖忘恩负义的小人,咱们不值得跟他置气!您心疼闺女,我心疼妹妹,这春秀儿也走了,就这么着了,咱老马家和他们老李家也就没瓜葛了,挺好!”
就在周春秀去世的第十五天的日子里,李云霄听到了一个来自孙王峪村的消息:在一场持续的秋雨下,洪锦程墓塌陷,坟塚边上形成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