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吾之所往，即为道也！（1/2）
（二合一）
“3，让守护巨像进入警戒模式，配合夕和水月守好外围。”
“任何人不得靠近内城一步。”
“是。”
安排好防御后，江南转身看向身后的三人。
无我、阿米娅、伊莎玛拉。
“休息十分钟，准备一下。”
“接下来…我们要去闯第三关。”
十分钟后，内城入口。
江南再次从兜帽中掏出了那个沙漏。
他的手在微微颤抖。
前两次推演已经消耗了他*20%的最大生命力。
那种灵魂被撕裂的痛楚至今仍残留在神经中。
“呼…”
江南咬紧牙关，将沙漏放在了角落。
嗡！
沙盘推演代价支付：最大生命力 -10%（累计-30%）。
这一次，江南眼前一黑，身体猛地晃动了一下，险些跪倒在地。
“博士！”
阿米娅和伊莎玛拉同时伸手扶住了他。
“我没事。”
江南推开两人的手，脸色苍白得像纸，但眼神却亮得吓人。
“别浪费时间，走！”
四人再次手拉手，跨过了那道黑暗的界限。
这一次，没有岩浆，也没有镜子。
当视线恢复清晰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座金碧辉煌的巨大宝库。
地面由纯金铺就，墙壁上镶嵌着拳头大小的钻石。
无数珍稀的源石技艺卷轴、传说中的神器。
甚至是用大地精母堆砌成的小山，就这样随意地堆放在脚边。
“欢迎来到欲望的终点，贪婪之罪的试炼..”
一个充满诱惑的声音在空旷的宝库中回荡。
“提卡兹的古老权杖…”
“只要有了它，我就能命令所有的萨卡兹停止战斗，大家都能回家了……”
魔王阿米娅的眼神逐渐失去焦距，她松开了江南的手。
随即一步步走向那根插在金币堆中的权杖，脸上带着梦幻般的微笑。
“海神的王冠…不需要进化，不需要同化，这就是大群的终点…”
伊莎玛拉喃喃自语，脚步踉跄。
“我的神王本源！居然在这里！只要拿回它，我就能恢复巅峰，甚至超越极境！”
无我令使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甚至想要动用风之力去抢夺那团青色光球。
三人瞬间沦陷，被各自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所捕获。
唯独江南，眼前的景象截然不同。
周围的金币和宝藏瞬间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荒芜而压抑的灰暗旷野。
两条生锈的铁轨在他脚下延伸至迷雾的尽头，寒风呼啸而过。
呜！！！
汽笛声响起，一辆的钢铁列车正以毁灭之势从后方冲来，速度快得惊人。
江南猛地回头，瞳孔骤然紧缩。
在左边的轨道上，魔王阿米娅被粗大的锁链死死捆绑在枕木上。
她满脸泪痕，绝望地看着江南，声音凄厉。
“博士！救救我！我不想死！求求你…不要抛弃我！”
而在右边的轨道上，密密麻麻地绑着数不清的人。
凯尔希、特蕾西娅、泥岩、维什戴尔、罗德岛的所有干员…
他们同样在哭喊，无数只手伸向江南： “博士！救救我们！你答应过要带我们回家的！”
“别选那边！我们这有几千条人命啊！”
列车呼啸而至，距离分岔口只剩下不到十秒。
而江南的手边，就立着那个决定命运的变轨拉杆。
【试炼内容：贪婪的抉择】
【规则：要么牺牲挚爱，拯救苍生；要么为了挚爱，背弃所有人。】
【若不做选择，列车将同时碾碎两条轨道。】
“这算什么？经典的电车难题？”
江南的手握住冰冷的拉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惨白。
他的理智在尖叫，这是幻境！这是假的！
阿米娅不在这里，干员们也不在这里！
可是…那哭声太真实了。
阿米娅那绝望的眼神，就像是一根根针，狠狠扎进他的心脏。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心会这么痛？
如果是假的，为什么手在颤抖，迟迟无法做出选择？
“博士…”
阿米娅的哭声渐渐微弱，“动手吧…为了大家…我...再无话说。”
“不！博士！救我们！”
右边的人群在嘶吼。
江南的呼吸急促，额头上冷汗淋漓。
所谓的“贪婪”，并非是对金钱权力的渴望，而是对“两全其美”的奢求。
身为领袖，想要救下所有人，本身就是最大的贪婪。
列车还有五秒到达。 巨大的风压吹得江南的衣摆猎猎作响。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随后猛地睁开。
那双原本充满挣扎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一片死寂与坚定。
“贪婪吗…这个试炼的名字，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些话。”
江南松开了手中的拉杆。
他没有走向左边，也没有走向右边。
而是迈开脚步，缓缓走到了两条轨道的中间，那片本该是虚无的荒地。
他直面着那辆呼啸而来的死亡列车。
“如果连想象都不敢，那又如何才能成就大事！”
“未曾彷徨，未曾迷茫，噩梦，亦是希望之始。”
“我，永不言弃！”
随着每一个字的吐出，他身上的气势便拔高一分。
那是超越了数值、超越了法术，纯粹由意志构筑的王道。
“吾之所往，即为道也！”
话音落下的瞬间，整个幻境空间剧烈震颤。
江南脚下那片虚无的荒地，竟然在意志的扭曲下，硬生生裂开了一条新的缝隙！
无数金色的光点汇聚，在他的脚下铺设出了一条第三条轨道！
列车的车头已经近在咫尺，刺眼的灯光将江南的身影拉得无限长。
他没有躲避，而是站在那条由自己开辟的新轨道上，面对着无法阻挡的命运，张开了双臂！
“所以我选择，第三条路！”
“一条由我亲手开辟的！所有人都能活下来的路！”
“给我…停下！！！”
轰！！！
列车狠狠地撞击在江南的身上。
没有血肉横飞，只有一声脆响。
那个满载着绝望与死亡的列车，在触碰到江南那张开的双臂瞬间！
寸寸崩裂，化作漫天的金色光点消散。
与此同时，左右两条轨道上的阿米娅与干员们也随风消逝。
幻境，破了。
哗啦。
金色的碎片散落一地。
江南大口喘着粗气，依旧保持着张开双臂的姿势，站在空旷的大厅中央。
而在他不远处，沉溺于幻境中的三人，猛地打了个激灵，眼神恢复了清明。
“博士？刚才那是…”
阿米娅茫然地看着四周，手中的权杖已经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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