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异兽奇袭夜营地(1/2)
预警结界的嗡鸣撕裂了夜晚的寂静。
不是试探性的触碰,而是连环的、密集的爆鸣。
罗小北从数据流中猛地抬头,全息界面上代表外围感应节点的光点正以恐怖的速度熄灭。
“方位三、七、十一,同时突破。”他的声音在通讯频道里平静得可怕,“数量……超载计算。不是散兵游勇。”
敖玄霄已经冲出屋子。
没有月光。青岚星的双星都沉入了地平线之下,只有基地外围符文和仪器发出的微光,勾勒出硅木林扭曲的剪影。而此刻,那些剪影在蠕动。
在奔涌。
阿蛮站在了望台上,星蚕在她肩头绷紧成弓形,发出高频的嘶鸣。她的灵犀天赋像被投入石子的湖面,荡开一片混乱而狂暴的涟漪。
“它们……很痛苦。”她低声说,手指收紧,“不,不止痛苦……是愤怒。被填满的愤怒。”
第一波黑影冲出了树林的掩护。
晶化刺狼,但体型大了整整两圈。原本灰暗的硅质甲壳上布满了暗红色的能量脉络,如同呼吸般明灭。它们的眼睛不再是野兽的幽绿,而是燃烧着某种混沌的、非自然的紫红。
速度更快。
苏砚的身影比声音更早抵达防线缺口。剑未完全出鞘,冰冷的剑鞘横砸,将第一头跃起的晶化狂兽颅骨击出裂纹,顺势下压,将其掼入地面。泥土混着碎裂的晶体飞溅。
“左侧,三十度,七只。”她的话语简短如刀。
敖玄霄的炁感已经展开。
不是往常那种温和的、试图共鸣的探查。而是绷紧的弦,是雷达波,冰冷地扫描着涌来的兽潮。能量读数高得异常,每头狂兽都像一个小型的、失控的能量炉。更关键的是——
“攻击有序列。”他对着通讯器说,侧身避开一道从兽口喷出的紫红色能量束。那光束擦过他的防护服,留下焦痕和刺骨的阴冷。“不是野兽的本能扑咬。三只正面佯攻,两只绕侧,还有一只在等待……在找防线的频率间隙。”
“你说它们有战术?”陈稔的声音从后方指挥节点传来,背景是飞速运算的嗡鸣。
“有指挥。”敖玄霄纠正。他踏步向前,真元灌注手臂,一式简化版的太极拳劲轰出。不是攻击,而是牵引。袭来的三只狂兽被无形的力道带偏,狠狠撞在一起,骨裂声刺耳。“阿蛮,沟通完全无效?”
“只有嘶吼……和恨意。”阿蛮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挫败感。她尝试释放安抚的灵犀波纹,却如泥牛入海,反而引来更集中的冲锋。她不得不指挥几只驯化的林地迅兽上前拦截,为防线争取重组时间。
白芷的丹药起了作用。
提前服下的“辟炁护元丹”在体内化开温润的药力,形成一层无形的过滤层。狂兽身上散发的、混合了星渊能量与硅基毒素的“秽炁”被大部分阻隔在外。但一些靠近呼吸的战士仍然出现了轻微的眩晕和恶心。
她已经在临时医疗点准备了大量的解毒剂和清心散。
第一个伤员被拖下来时,半边身子的防护服都被酸蚀性的唾液融穿了,皮肉溃烂。白芷面不改色,金针快如闪电,封住血脉,刮去腐肉,敷上特制的草药膏。她的动作精准、高效,没有一丝多余。
“能量侵蚀伴随生物毒素,复合伤害。”她对着记录仪快速说道,“‘辟炁丹’有效,但高强度近战需提升防护等级。”
罗小北的战场是虚拟的,却同样惨烈。
他试图侵入兽群中可能存在的“指挥节点”生物的意识——如果有的话。但反馈回来的是一片混沌的噪音,夹杂着尖锐的痛苦嘶鸣和某种……深沉的、粘稠的恶意。那不是野兽的意识。
更像是某种东西,把野兽的意识搅碎,然后硬塞进了简单的指令。
“意识层面被污染,覆盖,重写。”他喃喃道,手指在键盘上掠过残影。同时,他分心操控着基地仅有的几台自动防御炮塔,用精准的点射拦截从侧面试图迂回的狂兽群。“源头信号……太散,或者,根本不在它们身上。”
基地的火力开始真正咆哮。
能量步枪的光束,夹杂着古老的符文箭矢,交织成死亡之网。晶化狂兽的外壳在持续打击下碎裂,紫黑色的血液和能量浆液喷溅,散发出刺鼻的臭氧和腐烂混合的气味。
但它们太多了。
前赴后继。仿佛整个硅木林孕育的噩梦都在今夜倾巢而出。
更令人不安的是,敖玄霄的观察被验证了。
一波狂兽在正面防线吸引了大部分火力后,另一群体型较小、速度更快的、类似晶化鼬鼠的生物,从地下突然钻出,目标明确地扑向基地的几个关键节点——罗小北所在的主通讯塔基座、白芷的医疗点药材储备区、以及……
敖玄霄瞳孔一缩。
试验田。那片刚刚完成初步“共鸣”实验,星炁稻长势最好,地脉能量被轻微净化的区域。
“保护试验田!”他厉声喝道,身形急转,朝那个方向扑去。
苏砚比他更快。
剑,终于完全出鞘。
清冷的剑光在暗夜中拉出一道笔直而凛冽的线。没有繁复的招式,只有快到极致的穿刺与斩切。扑向试验田的十几只晶化鼬鼠在半空中被精准地分断,残躯带着惯性摔落在田垄之外,污血被一层突然亮起的微弱光晕阻挡——那是敖玄霄之前布下的、与星炁稻初步链接的简易防护阵法。
阵法光芒明灭不定,显然承受了巨大压力。
“它们在针对能量活跃点。”苏砚落在田边,剑尖垂地,紫黑色的液体顺着剑脊滑落。她呼吸平稳,但眼神锐利如鹰,扫视着黑暗中。“有目的。破坏性的目的。”
陈稔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火在频道中响起:“后勤仓库也遭到重点攻击!它们想毁掉我们的补给!这不是野兽觅食!”
这是一场有预谋的、旨在摧毁他们生存根基的打击。
斩首行动。但目标不是人,是“可能性”。
是刚刚萌芽的共生实验,是救命的药材,是通讯的眼睛,是延续生命的粮食。
敖玄霄感到一股寒意,比星渊井的能量更冷,顺着脊椎爬升。
他想起祖父的话——“基因钥”。想起古籍中“寂主”的记载。想起那无处不在、试图渗透和扭曲的恶意。
“是它。”他低声说,声音只有身边的苏砚能听见,“或者它的触角。它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它不喜欢。”
苏砚没有回答。
她只是将剑握得更紧。剑身微微震颤,发出清越的嗡鸣,仿佛在呼应主人心中沸腾的、却用绝对冷静压制着的战意。
防线开始出现真正的缺口。
一名负责侧翼的、原岚宗外门弟子出身的战士,被狂兽的利爪撕开了肩甲。剧痛让他动作一滞,下一秒,更多的黑影就将他淹没。惨叫短促地响起,又戛然而止。
血腥味浓得化不开。
白芷抿紧嘴唇,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伤员开始增多,医疗点的压力陡增。她的额头渗出细汗,但眼神依旧稳定。每一针,每一刀,都精准地落在生死之间那条纤细的线上。
阿蛮放弃了沟通的尝试。
她开始“命令”。不是用语言,而是用更原始、更强大的灵犀冲击,夹杂着星蚕释放的威慑性信息素。这只能让狂兽群产生瞬间的混乱和畏惧,无法驱散,但为防线赢得了宝贵的喘息和调整时机。
她指挥着驯服的战兽,组成血肉的堤坝,一次次撞击着狂兽的潮水。一头巨大的、披着岩石般甲壳的“丘行兽”在她身侧怒吼,用身躯撞飞了三只狂兽,自己的甲壳上也留下了深深的裂痕。
罗小北找到了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他无法反向控制或干扰那可能的“指挥信号”,但他可以制造物理混乱。他操控着几台工程机器人,冲向兽群最密集的区域,然后启动了自毁协议。
不是爆炸。是释放出储存的高频震荡波和强光。
对于依赖能量感知和某种混乱意识引导的狂兽而言,这瞬间的干扰是致命的。一大片区域内的狂兽失去了协调,开始盲目地攻击彼此,或者原地打转。
代价是宝贵的工程单位。
“还能再来两次。”罗小北报告,声音有些沙哑。他的眼睛紧盯着屏幕,手指因为高速操作而微微颤抖。
敖玄霄知道,必须打破这种被动的消耗。
他的炁海在翻腾。丹田内,那初步成型的拓扑结构剧烈旋转,试图理解、分析、捕捉战场上那无处不在却又无迹可寻的“恶意”。
他闭上眼睛。忽略视觉,忽略听觉,将全部感知沉入能量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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