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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 电影上映那天,师父说走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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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那由说得轻巧,可这哪里是顺路探病?

分明是把一枚生死棋子,不动声色地推到了她手中。

手机忽然震动。

屏幕亮起,社交平台热搜榜首赫然挂着一条爆炸性消息:

“《春和景明》今日零点悄然上映!

十年磨一剑的文艺神作,还是导演顾某的自我感动?”

配图是影院外那张淡墨题字的海报,评论区已经炸开锅。

“拍了十年就这?开场十分钟全是空镜头,我奶奶拿手机拍都比这有内容!”

“不懂,但大受震撼。最后一幕男主走进雾里的时候,我后背发凉……连做了三晚噩梦。”

“有人注意到吗?片尾字幕滚动时,背景音有女人在低声念咒,用的是古巫语。”

“笑死,说是‘零宣发’,结果主演名单最后一个写着‘特别出演:巫九’——谁啊这是?查不到任何资料!”

晏玖看着这些言论,嘴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

巫九。

她当然知道是谁。

那是她七岁那年,在玄门禁地听见的第一个名字。

也是楼那由亲手封印在《春和景明》胶片里的最后一道符咒——以电影为媒介,将一段被抹去的记忆,悄悄投递到现世。

师父说走了,可他们留下的东西,才刚刚开始苏醒。

她收起手机,转身走向地铁站。

脚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在命运的节拍上。

系统一路沉默,直到她踏入地下通道,阴气骤浓时,才小心翼翼开口:

“宿主……你真要把两年阳寿换“真实之眼”?

那可是能看穿命格因果的权限,代价不是闹着玩的。”

“我知道。”她淡淡道,“但我更怕等我看见真相时,已经没人能救了。”

“可万一……楼那由根本不想被救呢?”

这句话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心脏。

晏玖脚步一顿。

她当然想过。

那个男人宁愿背负叛徒之名,亲手将她逐出师门;宁愿隐姓埋名二十年,守着一座空教堂与旧伞残影度日——他若真想脱身,为何不早走?

为何偏偏等到今日,才来见她一面,留下一句似是而非的线索?

因为他不能主动破局。

就像困在阵眼中的祭品,一旦妄动,整个命阵便会崩塌,牵连万千无辜。

所以他只能等。

等一个不怕死的人,等一个敢掀天的人。

等她。

“我不在乎他想不想。”晏玖继续前行,声音渐冷,“我在乎的是,他有没有资格替所有人决定生死。”

通道尽头,一束惨白灯光落下。

她抬手抚过颈侧疤痕,那里隐隐发热,仿佛有血在皮下逆流。

就在这时,手机再次震动。

陌生号码。

她接起,对面传来一道沙哑低沉的男声,带着久未开口的滞涩:

“晏小姐……我是安德烈。”

晏玖瞳孔微缩。

安德烈——前通灵伞持有者,十年前在玫瑰十字叛乱之夜失踪,传闻已被炼成伞灵。

可此刻,他的声音真实得令人心悸。

“你还活着?”她问。

“半生半死。”他苦笑,“伞还在,但我已不是它的主人。它……选了别人。”

“谁?”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才缓缓吐出三个字:“詹姆斯家的孩子。”

果然。

晏玖眼神一凛。

通灵伞择主,向来只认“至纯之魂”或“至痛之人”。

而那个被湖祭诅咒缠绕的孤儿,恰好两者皆占。

“那你找我做什么?”她语气平淡,仿佛只是在谈一笔生意。

“我想见她。”安德烈的声音突然颤抖起来,“艾格妮丝的母亲……她走得太早。我听说你能召阴灵现世,短暂附体……只要你愿意,我可以把通灵伞交给你——完整的情报,使用方法,甚至是控制它的咒钥。”

晏玖没说话,只是轻轻摩挲着袖中青铜灯的边缘。

交易。

又是交易。

用一把可能失控的邪器,换一场注定短暂的重逢。

可她知道,真正打动她的不是伞,而是那一声颤抖的“我想见她”。

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这点不该有的执念。

“你女儿呢?”她忽然问。

“艾格妮丝?”安德烈顿了顿,“她在听。她说……她也想妈妈。”

电话那头传来窸窣声,接着,一个稚嫩的女孩声音响起,带着天真的期盼:

“姐姐,妈妈回来的时候,能给我带一朵彼岸花吗?听说那边开得可美了……”

晏玖心头一刺。

彼岸花,开在黄泉路上,花开不见叶,叶生不见花。

阴灵踏花而来,本就是逆阴阳之举。

她轻轻一笑,声音温柔得近乎残忍:

“可以啊。不过你要答应姐姐一件事——你妈妈回来那天,让她穿什么衣服?红嫁衣?还是白寿衣?”

空气瞬间冻结。

女孩懵懂地“嗯”了一声:“都可以呀,只要她是妈妈就行。”

而安德烈的呼吸骤然沉重。

晏玖却只是将手机贴得更近了些,眸光幽深如井:

“记住,穿寿衣的话,我能让她多待半个时辰。穿嫁衣……就得看她自己愿不愿意回来了。”

她挂断电话,抬头望向通道尽头。

风从未知处吹来,卷起一张飘落的电影票,上面印着《春和景明》的场次时间:午夜00:00,特别放映厅。

而在她脚边,不知何时,一朵枯萎的彼岸花随风打了个旋,静静停在磨损的红皮鞋旁。

她低头看了眼,唇角微扬。

下一瞬,袖中青铜灯猛然一震,青烟缭绕,竟在地面投下一道影子——

那是一匹浑身缠满鲜花与金币的胡来,正欢快地朝她奔来,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纸片,在风中猎猎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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