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舔狗的尽头是殉情?(2/2)
可“蒋不打工”就那样跪在台阶下,浑身颤抖,眼神空洞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金属门。
法医出来时,他扑上去抓住对方衣角,声音破碎:“她……是怎么走的?”
“急性心梗。”法医皱眉抽回袖子,“长期过度劳累,加上情绪应激,血管爆了。送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他怔住。
不是意外,不是阴谋,甚至连戏剧性的反转都没有。
只是一个被生活一点点碾碎的人,终于撑到了极限。
他缓缓后退,跌坐在地,嘴里反复念着:“值得的……值得的……她值得……”
一遍,又一遍。
像是要把这句话刻进骨头里,好支撑即将坍塌的世界。
可越是重复,那眼神就越涣散,越扭曲。
仿佛只要承认“值得”,就能否认她的痛苦;只要坚信她无悔,就能抹去自己未能保护她的罪责。
他在自我催眠。
也在为自己准备坟墓。
晏玖是在警局外的监控画面里看到这一幕的。
她站在街对面的便利店门口,手里握着一杯刚买的热咖啡,雾气升腾,模糊了她的表情。
“他现在信了吗?”系统小心翼翼地问。
“他不信。”晏玖轻轻摇头,声音冷得像霜,“但他已经开始用死亡来证明信仰了。”
远处,警灯闪烁,映在她瞳孔深处,如同冥河彼岸的引路灯。
她转身走进夜色,脚步未停。
身后,那个跪在地上的人影,依旧一动不动。
可某种比死亡更沉重的东西,正在悄然成型。
风起了。
吹动了未落的泪,也掀开了下一章的序幕。
鲜血喷洒在警局灰白的墙上,像一朵骤然绽开的红莲。
“蒋不打工”一头撞向水泥柱时,没有犹豫,也没有呐喊——只有一句气若游丝的低语,在寒风中清晰得刺骨:“让我……陪她……葬在一起……”
他的身体滑落在地,手指仍徒劳地向前伸着,仿佛那扇紧闭的门后,真有谁在等他。
围观者尖叫四散,直播画面戛然中断,可那一幕早已被无数手机录下,瞬间炸裂全网。
晏玖站在街角阴影里,咖啡杯坠地碎裂,热液如血蜿蜒。
她没动,也没回头。
系统颤声欲言,却被她轻轻抬手制止。
“他不是为秦芬死的。”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像自语,“他是为‘信仰’殉道——而我,恰好是那个戳破神像的人。”
远处警笛呼啸,舆情翻涌,无数双眼睛正悄然转向她藏身的黑暗。
而在某间昏暗的客厅里,一对老夫妇死死盯着新闻画面,拳头攥得发抖,眼中泪水未落,恨意却已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