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气球葬炸出个大麻烦（2/2）
“还没到时候……”她喃喃。
屋外，春风未至，寒潮却已悄然逼近。
而在某座老旧公寓的阁楼里，江谛正抱着膝盖坐在角落，笑嘻嘻地看着众人忙碌。
“九老大今天可真威风啊！”他嚷道，“下次直播记得叫我捧场，我也要当贵宾席！”
没人注意到，他脚边的影子，比平常长了三寸。
阁楼里灯光昏黄，老旧的日光灯管嗡嗡作响，像是随时会断电。
江谛依旧蜷在角落，怀里抱着一只破旧的布偶熊，脸上挂着没心没肺的笑容。
他脚边的影子如墨般浓重，边缘微微蠕动，仿佛有生命般悄然延展，却无人察觉。
“九老大今天可真威风啊！”他又嚷了一声，声音清亮得几乎刺耳，“气球一炸，连日本那边都抖三抖！下次直播记得开贵宾通道，我也要当打赏榜一大哥！”
江阿孜正踮脚挂灯笼，闻言差点从凳子上摔下来，回头瞪他：“你再瞎叫，信不信我把你塞进骨灰盒当展品？我们殡葬馆主打一个‘沉浸式体验’，头一位客户就献给你了。”
“哎哟喂，吓死我了！”江谛夸张地拍着胸口，眼睛却弯成月牙，“不过说真的，九老大这一手玩得太妙了——轻飘飘一句评论，就把人家谋士候选人吓得跪地求援，这哪是卖棺材？这是御敌于千里之外啊！”
众人哄笑起来，连一向冷面的中介也忍不住咧嘴。
有人递来热茶，有人分发刚蒸好的年糕，暖意融融中，竟有种劫后余生般的庆贺气氛。
窗外寒风呼啸，可这小小阁楼却被笑声填满，像一座孤岛漂浮在风暴之前。
唯有晏玖没有笑。
她站在窗边，指尖轻轻摩挲腕间的朱砂绳，目光穿过玻璃，落在远处霓虹闪烁的天际线上。
那一瞬闪过的金纹仍残留在她眼底，如同潜伏的龙鳞，只待风起云涌时才肯苏醒。
她知道，那条评论不是结束，而是引线点燃的第一声爆响。
而在东京贺茂家祖宅深处，铃木川跪坐在空荡的大厅中央，手机屏幕早已熄灭。
他第三次拨通联络代号“络腮胡”的忍者频道，回应他的仍是冰冷的忙音。
“不可能……”他喃喃自语，额角渗出冷汗，“按计划，他应在中国边境布下‘缚魂网’，监视所有灵媒活动……为何失联七十二小时？”
他咬破指尖，在和纸上画出一道血符，随即焚香起卦。
龟甲裂开三道纹路，皆指向同一个方位——长江以南，群山环抱之地。
“凶：阴锁断脉，魂归无门。”
“象曰：青衣执幡，百鬼夜行，凡入其境者，不得生还。”
铃木川瞳孔骤缩。
“青衣阴灵？”他声音发颤，“传说中守陵人的残部……竟然还活着？而且已在中国境内形成独立灵域？”
他猛然想起三年前老祖留下的禁令手札里曾提过一句：“东方龙脉之下，有不死之影，名‘守陵九卫’，触之者，神形俱灭。”
他曾嗤之以鼻，以为不过是吓唬晚辈的鬼话。
可如今，一个训练有素的忍者小队悄无声息地消失，连一丝灵波反馈都未留下——这绝非寻常手段能做到。
除非……对方根本不在人间规则之内行动。
他缓缓放下龟甲，眼神中的狂妄已被一层厚重的忌惮取代。
原本以为自己是在挑战一个天才少女，如今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头沉睡巨兽的脊背上，而那巨兽，或许从未真正闭眼。
“晏玖……你背后到底藏着什么？”他低声呢喃，手指不自觉地抚过藏在袖中的暗器匣——那是家族秘传的“雷狱钉”，专克通灵体。
但现在，连他自己都不确定，这件武器是否真的能伤到她分毫。
与此同时，在西南群山之间，一座古庙静卧于雪岭之巅。
山神盘坐蒲团，手中佛珠一颗颗捻过，忽然停顿。
“郎宗壹，今年又没回来吃年夜饭。”他开口，声音低沉如钟鸣。
舒琴立于殿外廊下，披着素白斗篷，眉间覆着薄霜。
她望着天上半轮残月，轻轻道：“他走的路，注定不能回头。”
山神抬眼：“你早知道他会选这条路？”
舒琴笑了，笑意却无温度：“我只知道，有些人出生时便背负命轨，逃不掉，也改不了。就像今晚的风——看似平静，实则已在酝酿一场百年不遇的暴雪。”
山神默然良久，终是叹息一声：“龙气将动，阴阳易位。这一局棋，怕是要血染山河了。”
舒琴不再言语，只是抬头望向东方——那里，城市的灯火如星火燎原，而某扇不起眼的窗后，一名女子正静静伫立，仿佛已与夜色融为一体。
时间回到慢走不送殡葬馆。
欢笑声渐歇，众人开始收拾残局。
江谛仍赖在地上不肯动，嘴里哼着荒腔走板的小调。
江阿孜作势要用扫帚赶人，却被中介拦住：“算了，让他待着吧，反正也没人真赶他走。”
晏玖终于转身，走向二楼的导演室。
推门前，她脚步微顿，似有所感，回头看了眼阁楼角落。
江谛恰好抬头，冲她咧嘴一笑，眼神清澈，像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可就在那一瞬，她分明看见——他的影子，在地板上缓缓扭动了一下，像是某种生物在梦中翻身。
她眸光微敛，未语，推门而入。
屋内，争吵声扑面而来。
“客户资料怎么能交给外部团队？出了事谁负责？”
“可流量转化率已经跌到3%了！再不调整策略，这个月预算全砸水漂！”
“你们懂什么？有些东西不是靠算法能算出来的！”
投影屏上闪烁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图表，几名运营人员争得面红耳赤。
导播台前一片混乱，连系统界面都因频繁刷新而卡顿。
晏玖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说话。
她只是静静地听着，看着，如同深渊凝视人间喧嚣。
然后，在所有人情绪即将失控的刹那——
她淡淡开口：
“你们吵完了？”
声音不高，却让整个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数十道目光齐刷刷转向她，带着焦灼、期待、甚至一丝本能的畏惧。
她缓步走到主控台前，指尖轻点屏幕，调出一条隐藏日志记录，目光扫过众人，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既然说到真实性……那就从最基础的问题说起吧。”
她的视线最终落在某位自称“资深情感顾问”的女策划身上，唇角微扬，吐出一句话——
“他元阳未泄，确实没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