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蝙蝠夜袭，灵车开溜也不如驾照来得香（2/2）

可此刻，那个人明明已经走投无路，却仍选择独自面对，只为不让无辜者卷入。

黑暗中，灵车内陷入短暂寂静。

江谛深吸一口气，伸手摸向腰间那只从未开封的虫囊。

孔午则缓缓摘下眼镜，露出一双完全变成金色的竖瞳。

远处，陈莫寒靠在一棵树下，咳出一口黑血，望着漫天黑影，低声喃喃：“结束了么……”

风停了一瞬。

然后，灵车灯亮了。

灵车的光柱劈开夜雾，像一柄银刃直插前方漩涡般的蝙蝠群。

那光太刺眼，仿佛惊扰了某种古老禁忌，黑影骤然暴动，尖啸声如锈铁刮过耳膜，数十只噬魂蝠俯冲而下，翅刃划破空气，留下道道幽紫残痕。

江谛没有犹豫。

他猛地拉开虫囊，指尖渗出一滴血珠坠入其中。

刹那间，囊口蠕动，三只通体靛蓝、背生骨刺的毒蛉腾空而出，振翅之声竟与蝙蝠截然相反——不是尖利，而是低沉如鼓，像是从地底敲响的战鼓。

它们飞旋而上，在空中划出诡异轨迹，周身释放出淡绿色雾气。

靠近的蝙蝠纷纷失控，翅膀抽搐，如同被无形丝线缠绕，一只接一只坠落，在地上扭动几下便化作黑灰。

“蚀魄蛉……你居然带在身上？”孔午淡淡开口，语气里有一丝意外，“这种禁养之物，按律该封印七重。”

“晏姐说‘活着比守规矩重要’。”江谛咬牙，额角青筋跳动。

操控三只毒蛉几乎耗尽他的神识，但他不敢松懈。

他知道，真正的威胁还在后面。

果然，蝙蝠群中央，一只体型近乎常人大小的首领缓缓展翼，头颅竟隐约呈现出人脸轮廓，嘴角裂至耳根，无声狞笑。

它双目猩红深处，浮现出一道符纹——逆五雷印。

孔午眸光骤冷。

“原来如此。”他轻声道，金丝眼镜早已收起，竖瞳中倒映着那团邪祟，“这不是自然生成的噬魂蝠群……是有人拿死士祭炼，强行催生的‘怨引兽’。而这人体内……”他目光转向灌木丛中蜷缩的陈莫寒，声音微凝，“藏了一道不该存在的命火。”

话音未落，那人形蝙蝠首领猛然扑下！

孔午动了。

白西装下摆猎猎翻飞，他一步踏出灵车，足尖点地竟不陷分毫，反如轻羽掠水，身形已至半空。

右手指尖划过虚空，一道金色符线凭空浮现，瞬息织成一张繁复阵图。

蝙蝠撞入其中，发出凄厉哀鸣，躯体寸寸崩解，连灰烬都被阵法吸入，尽数焚灭。

干净，利落，不留余孽。

最后一只蝙蝠消散时，风也停了。

江谛瘫坐在副驾，喘息未定。

他看着孔午缓步走回，衣角未染尘埃，仿佛刚才那一击只是寻常散步。

可他知道——那一瞬间，对方压根没动用灵力波动，纯粹是以“形”破“势”，那是超越常规修行体系的手段。

妖修？或许不止。

陈莫寒被扶上车时仍在咳血，眼神却清明得可怕。

他盯着车内那枚嵌在方向盘上的阴纹徽记——黑底银棺，环绕三圈往生咒文——瞳孔微缩。

这是……晏家灵车？

传闻中只有执掌殡途之人方可驾驭的冥行之具，怎会出现在这偏僻国道？

而眼前这两人，一个使毒如命、神色惶然，另一个看似温文尔雅，却举手投足间透着非人之感……

他还未来得及细想，江谛已把驾驶座让了出来：“你会开车吗？”

“什么？”

“这车认主，系统授权给了你。”江谛指了指仪表盘上一闪而过的绿光，“现在你是临时驾驶员。”

陈莫寒怔住。

下一秒，孔午已优雅地坐进后座，顺手帮他扣上安全带，动作轻柔得像个侍者，声音却低得恰能入耳：“别紧张，我们只是送货的。至于你……”他顿了顿，金瞳微闪，“你本该三天前就死了。”

寒意顺着脊椎爬升。

陈莫寒握紧方向盘，指尖发白。灵车缓缓启动，驶向更深的夜。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辆出租车正穿行于霓虹之间，窗上映出模糊倒影。

后排，晏玖静静望着手机屏幕，直播间人数缓慢爬升，标题悄然更换：

“今晚，谁来收尸？”

她点了连麦申请，对象显示为：流言终结者（离线）。

请求发送……等待回应。

车内寂静无声，只有空调吹出的风，带着一丝潮湿的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