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视频里的旧时光与新谜团(2/2)
主页仅有七条视频,上传间隔毫无规律,最近一条发布于三小时前,标题是《雨夜·第十一只蚂蚱》。
她调出后台追踪程序,输入账号加密路径,试图逆向定位IP地址。
系统加载缓慢,进度条卡在98%长达数十秒,最终跳出一串坐标——北纬41.76°,东经123.42°。
晏玖瞳孔骤缩。
那是青松岭精神病院旧址。
十年前,这座位于深山中的封闭式疗养机构发生过一起轰动全国的集体自杀事件:一夜之间,三十七名患者与五名医护人员全部死于病房内,死状各异,但共同点是——他们的眼睛都睁着,嘴角上扬,脸上凝固着诡异的笑。
官方结论为“药物实验失控引发群体性癔症”,可调查报告从未公开,医院也在三个月后被彻底封禁,连砖瓦都被下令拆除。
而更让她脊背发寒的是,那个坐标点,并非医院正门,也不是主楼遗址……而是地下三层,原精神科隔离病房B区。
那里,曾关押过一个编号为“X-09”的病人。
据档案残片记载,他从不说话,只在墙上画符,画满了整整一面墙——全是镇魂锁魄的变体。
她的师父,当年正是该事件的调查顾问之一。
也是在那次事件后不久,师兄便开始频繁梦游,嘴里念着没人听懂的咒语,直到那个暴雨夜,彻底失踪。
“所以……这个账号,是在引导我?”晏玖喃喃自语,指尖冰凉,“它知道我会来?知道我能看懂那些符纹?”
她猛然意识到什么,迅速翻回最新视频的第六分十七秒,再次逐帧拖动。
这一次,她不再只关注那道人影,而是将画面放大到极限,聚焦于铁门缝隙透出的微光。
像素模糊,边缘撕裂,但在某一帧中,她捕捉到了墙面上的细节——
除了那道熟悉的符纹外,在其下方,还有一行极小的刻痕,像是用指甲生生抠出来的字:
他也在这里等你
血液瞬间冻结。
“他”是谁?师兄?还是别的什么?
她猛地合上手机,想要切断这股渗入骨髓的寒意,可就在她抬起手的一刹那——
屏幕猝然亮起。
没有操作,没有唤醒指令,手机自行启动了视频播放界面。
画面先是雪花噪点,随后猛地清晰。
镜头依旧是那双枯手,仍在编织蚂蚱。
可这一次,背景音变了。
雨声仍在,哼唱也未停,但在两者之间,多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声音——像是布料摩擦地面,又像关节扭曲移动的咯吱声。
然后,画面剧烈晃动。
不再是之前的短暂闪现,而是整个视角被强行拉偏,镜头扫过角落,直直对准走廊尽头。
那个男人出现了。
他站在铁门前,依旧佝偻着背,蓝布工装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解放鞋滴着水,在地面留下一道蜿蜒的痕迹。
这一次,他没有挪动,只是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阴影从他脸上退去。
晏玖屏住呼吸。
那是一张枯槁的脸,眼窝深陷,嘴唇发紫,颧骨高耸如刀削。
最令人窒息的是他的眼睛——浑浊泛黄,瞳孔却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层尸膜。
而此刻,那双眼睛正穿过屏幕,直勾勾地望向她。
不是镜头。
是她。
他在看她。
一股无法言喻的压迫感扑面而来,仿佛有无形的手扼住她的喉咙。
房间里的空气彻底凝固,连心跳都像是被延迟了一拍才传来——咚、咚、咚,沉重得如同丧钟。
她想移开视线,却发现自己的目光被钉住了。
那张脸仿佛带着某种古老的诅咒,只要一眼,就会将你拖入深渊。
突然,男人的嘴角动了一下。
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开。
笑了。
就在这笑容成型的瞬间,画面戛然而止。
手机黑屏。
房间里恢复安静,台灯的光晕依旧温柔地洒在桌面,仿佛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觉。
可晏玖知道不是。
她的后背已被冷汗浸透,指尖僵硬,手机屏幕映出她苍白的脸,和身后那道被拉得细长的影子——
等等。
影子?
她猛然回头。
窗帘紧闭,光源唯一来自台灯,她的影子本该投在墙上。
可此刻,那影子的轮廓……似乎比刚才更模糊了些,边缘微微颤动,像水面涟漪。
她屏息凝视。
下一秒,影子的头部,极其缓慢地,转了个角度。
朝着她,歪了过去。
晏玖猛地站起身,撞翻椅子,几步冲到窗边拉开窗帘——月光涌入,照亮整个房间。
影子恢复正常。
她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有人在用那个账号监视她。
而那个男人……根本不在视频里。
他在看着现实中的她。
她抓起电脑,手指飞快敲击键盘,调出直播平台的深层日志扫描工具。
既然IP指向废弃医院,那就说明信号源仍有活动。
她要查清最后一次上传的真实位置,哪怕只有一毫秒的数据泄露。
就在程序运行至最后阶段时,浏览器突然自动刷新。
一个新的视频封面跳了出来。
发布时间:现在。
标题:《今天,我编了第十二只蚂蚱》。
封面是一片漆黑,中央只有一只用芦苇编成的小虫,六足蜷曲,头部微微昂起,像在聆听什么。
晏玖盯着那只蚂蚱,忽然发现它的口器部位,似乎多了一道不该有的折痕——
那不是一个手工节点。
那是……一个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