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这字写得人灵魂出窍,画却没人要夸?(1/2)
掌声如雨后残雪,稀薄而冷清地落在这座金碧辉煌的宴会厅里。
香槟塔折射着水晶灯的光,碎成无数跳跃的星点,映得人影晃动,衣香鬓影间却照不进那些僵硬笑容的深处——那笑像是被钉在脸上的面具,连眼角的纹路都凝固着客气的虚伪。
空气里浮动着玫瑰与龙涎香的气息,可 beh这层奢华之下,隐隐透出一丝铁锈般的腥气,像是某种古老情绪正悄然苏醒。
晏玖站在那幅字前,墨迹未干,纸面微微泛潮,触手时竟有轻微的黏滞感,仿佛刚从幽冥中抽出的一道符,还带着彼岸的湿寒。
她指尖还残留着毛笔离纸时那一瞬的震颤——不是力竭,而是某种更古老的东西在血脉里苏醒后的余波,像远古钟声在骨髓中回荡。
没人敢上前。
直到一位拄拐的老者,步履蹒跚却意志坚定地穿过人群,走到那幅字前。
他仰头凝视良久,忽然双膝一软,竟要跪下!
“郎老!”身旁随行的年轻人惊呼,慌忙扶住。
郎老没倒下,只是颤抖着抬起手,指尖几乎触到宣纸边缘又猛地收回,仿佛怕惊扰了纸上沉睡的灵魂。
他的呼吸粗重,喉结滚动,声音沙哑:“这……这不是写字。这是召魂。”
一句话如惊雷滚过寂静的大厅。
紧接着,第二位白发苍苍的老书法家挤了过来,眼镜都歪了:“让我看看落款!这运笔的顿挫、转折间的断意连势——三十年不见‘逆鳞体’现世,今日竟在此地?”
“胡说!”另一位穿唐装的老爷子怒斥,“分明是‘阴篆残脉’!你懂什么!”
“你们都错了!”第三个人激动得拍桌,桌角震得香槟杯轻响,“这是‘葬书笔意’!传说只有通晓生死簿的人才能写出半行!”
争论瞬间升级为争吵,几位本已准备离席的艺术泰斗竟围成一圈,争得面红耳赤,有人甚至掏出放大镜要细察墨色层次。
一名收藏家悄悄摸出支票本,手抖着写下一串零,塞向主办方:“我出三百万,现在就要这幅字!”
“放肆!”书画协会会长猛然站起,“此等神品岂能交易!必须送入国家美术馆永久封存!”
“谁敢动?”楚爸冷眼扫来,不动声色挡在晏玖身后,“这是我女儿的作品。”
场面一度失控。
侍者端着酒盘呆立原地,托盘微倾,冰块在杯中发出细微的碰撞声;摄影师忘了按快门,镜头盖反光中映出扭曲的人影;连空气都像被抽紧了一般,绷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撕裂。
而晏玖本人,正低头看着自己沾了墨汁的指尖,眉头微蹙。
“奇怪……”她喃喃,“他们为什么只抢字,不看画?”
她的目光转向旁边那张被随意挂在角落的画作——火柴人手持骨伞,站在一片荒漠之上,背景是歪歪扭扭的月亮和几根线条代表的风沙。
整幅画用蜡笔涂抹而成,稚气十足,若非署名一致,没人会相信出自同一人之手。
可就在她注视的刹那,那根原本倾斜的月亮线条似乎比初挂时更弯了些,风沙的轨迹也像是……移动过。
她指尖无意识抚过画框边缘,触觉传来一丝异样温热,如同有生命在皮下呼吸。
系统在脑海中冷笑:“宿主,你要不要考虑把这幅‘儿童涂鸦’也标价一个亿?
反正他们已经疯了。”
“闭嘴。”晏玖轻哼一声,心中却升起一丝疑惑。
她明明记得,当年师父说过:“字可通鬼神,画能镇山河。”为何众人敬畏于字,却对画视若无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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