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四海盟初定，秘录换真图（1/2）
龙宫正殿的气氛，与三日前截然不同。
水晶穹顶下，夜明珠的光辉被刻意调暗了三分，映得殿内一片肃穆。东海龙王敖广高坐王座，不再是一身宽松常服，而是换上了正式的九龙衮袍，头戴十二旒冠冕，威仪尽显。左右文武分列，龟丞相、鲸统领、虾元帅等重臣皆在，个个神色凝重。
而大殿中央，多了三拨人马。
左侧是两位身着银甲、背生双翼的龙将，气息凌厉如刀——西海龙宫使者，以善战闻名。
右侧是三位体态丰腴、周身宝光莹莹的龙族，衣袍上绣满珍珠珊瑚纹样——南海龙宫使者，掌管四海财货，最是富庶。
居中的则是四位黑袍龙族，气息沉厚如山，站在那里便如渊渟岳峙——北海龙宫使者，镇守苦寒之地，战力深不可测。
狄尤龙与羽儿踏入殿门的刹那，九道目光齐刷刷射来。有审视，有好奇，有不屑，也有深藏的忌惮。
“狄小友，羽儿姑娘，且来本王身侧。”敖广开口，声音回荡大殿。
两人依言上前，在龙王宝座右侧站定。这个位置很微妙——既非臣属之位，也非客座，而是近身之位。四海使者眼神交换，各有所思。
“诸位，”敖广环视殿下，“这二位便是本王此前传讯中所提之人。狄尤龙，身负星龙传承；羽青鸾，青鸾血脉觉醒者。他们已通过龙魂九关，取得《归墟秘录》。”
“哦？”西海那位领头的银甲龙将挑眉，他生着一对锐利的金色竖瞳，“区区元婴境的人族，能过龙魂九关？敖广兄，莫不是开了方便之门？”
这话说得不客气。
敖广面色不变：“敖钦使者若不信，可亲自入龙魂渊一试。不过本王提醒一句，第九关守关者，乃是敖青老祖残魂。”
“敖青老祖？！”南海使者中，一位头戴珠冠的丰腴龙女惊呼，“那位三千年前战死于归墟的第七代龙王？他的残魂竟还在？”
敖广点头：“老祖残魂镇守最后一关，亲口确认这二人通过全部考验。”
殿内一时寂静。
敖青这个名字，在四海龙族中有着特殊分量。那是龙族由盛转衰时代最后一位雄主，他的认可，比任何证据都有力。
北海使者中，一位面容沧桑的黑须老者缓缓开口：“既得敖青老祖认可，我北海无异议。只是……”他看向狄尤龙，“《归墟秘录》事关四海存亡，可否让老夫一观？”
这话问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狄尤龙不答，看向敖广。这是龙宫主场，礼数要周全。
敖广沉吟片刻：“狄小友，你意如何？”
“秘录在此。”狄尤龙从储物戒中取出金色古籍，“但晚辈有一言在先——此书记载的不仅是封印之法，还有归墟之地的凶险、幽冥族的弱点、四象祭坛的详细位置。若消息泄露半分，被幽冥族或其爪牙得知，后果不堪设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四海使者：“所以，要看可以，但需立下龙魂血誓：阅后绝不外传，绝不私自行动，一切听从四海盟约调配。”
“放肆！”西海敖钦使者厉喝，“你一个外人，也敢让四海龙族立誓？”
“正因为是外人，才更要谨慎。”狄尤龙毫不退让，“若我乃龙族，自当为族群赴死。但我非龙族，却要卷入这场可能陨落的劫难，难道不该多一分保障？”
他举起《归墟秘录》：“此书在我手中，我随时可以带着它离开。四海之大，何处不能藏身？但我不走，是因为羽儿是青鸾血脉，注定要参与此事；是因为小龙灵身负四象本源；是因为……”他看向敖广，“龙王以诚待我。”
这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更隐隐点出——我不是求着你们，是你们需要我手中的东西。
敖广眼中闪过赞许。此子不仅实力过人，心智也极成熟，懂得何时该硬，何时该软。
北海黑须老者忽然笑了：“好个伶牙俐齿的小子。不过你说得对，既是合作，便该有诚意。我敖岩代表北海龙宫，愿立龙魂血誓。”
他咬破指尖，一滴深蓝色龙血渗出，在空中化作一个复杂符文：“北海敖岩在此立誓，今日所见《归墟秘录》内容，绝不外泄，北海龙宫一切行动，遵从四海盟约。违者，龙魂溃散，永世不入轮回。”
血誓成立，符文没入眉心。
有北海带头，南海三位使者也相继立誓。那珠冠龙女名为敖珍，是南海龙王的亲妹妹，她立誓时格外郑重。
最后只剩西海。
敖钦脸色变幻，身后那位一直沉默的副使低声劝道：“将军，大局为重。”
“哼。”敖钦终究还是咬破指尖，“西海敖钦立誓……”
待四海使者全部立誓完毕，狄尤龙才将《归墟秘录》递给了敖广。
敖广翻开书页，快速浏览。越往后翻，他脸色越沉。尤其是看到关于四象祭坛修复需要付出的代价时，这位东海龙王的手，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
但他很快稳住心神，将书中关键部分以龙族秘法投射到空中，让四海使者共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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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殿内只剩下沉重的呼吸声。
“四象祭坛竟破损至此……”敖珍龙女喃喃，“南方离火祭坛需要青鸾精血？羽姑娘，你……”
“我愿意。”羽儿平静道，“既为青鸾后裔，这是宿命。”
“北方玄武祭坛需要四象本源。”北海敖岩看向狄尤龙肩头的小龙灵，“这小家伙，就是四象龙灵？”
小龙灵似乎听懂了，挺了挺小胸脯，背甲上八卦纹路微微发光。
“它还太年幼。”敖广叹息，“四象本源尚未完全觉醒。按照秘录记载，至少需要它开启第一变，才能提供足够的本源之力。”
“龙血。”狄尤龙忽然道，“敖青老祖赠送了一滴本源龙血，说可助小龙灵提前开启第一变。”
“敖青老祖的本源龙血？！”敖钦这次是真的吃惊了，“那可是真龙王血！老祖竟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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