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血祭大阵终破局，龙魂初醒化危机（2/2）

前两个条件狄尤龙都符合。至于第三个……

九根玉柱顶端，各浮现出一颗龙首虚影。九双龙目同时睁开，看向狄尤龙。苍老的声音在洞窟中回荡：

“后来者，欲入化龙池，需答九龙之间。”

“每一问，叩问汝心。”

“九问皆过，池开。一答不过，魂灭。”

狄尤龙深吸一口气，挣扎站起，面向九颗龙首虚影。

“晚辈狄尤龙，愿受考验。”

第一颗龙首开口，声音如洪钟大吕：

“第一问：若得长生，却失所爱，汝愿否？”

狄尤龙毫不犹豫：“不愿。”

“为何？”

“长生若孤寂，不如刹那烟火。我修道，不为永生，只为守护。”

龙首沉默，缓缓闭目。

第二颗龙首睁开眼，声音如深潭幽泉：

“第二问：若救苍生，需屠一城无辜，汝为否？”

狄尤龙皱眉，良久才道：“不为其。”

“纵使苍生覆灭？”

“以无辜之血换来的苍生，已非苍生。我会寻找他法，若真无他法……”狄尤龙握紧拳头，“那我便与苍生同灭，也不让双手染此罪孽。”

龙首眼中闪过复杂光芒，闭目。

第三问、第四问、第五问……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直指道心最深处。有关取舍，有关善恶，有关存在意义。狄尤龙每一答都经过深思，每一答都发自本心。

当第八颗龙首问出：“若汝一生所为，终成虚幻大梦，汝悔否？”

狄尤龙笑了：“不悔。梦也好，真也罢，我经历过，感受过，爱过，战过。此心真实，足矣。”

八颗龙首都已闭目。只剩最后一颗，也是最中央的龙首。

它缓缓睁眼，眼中没有质问，只有深深的疲惫：

“第九问，无问。”

“吾等守护龙宫千年，见众生百态，见人心万千。今日，只问一句——”

龙首的目光似乎穿透时空：

“汝愿接过这守护之责否？从此苍生为念，万灵为担，苦难自扛，孤独自尝。”

狄尤龙沉默良久。

他想起前世孤独的考古生涯，想起今生与羽儿的相遇，想起玄冰村的淳朴村民，想起那些被幽冥族残害的生灵。最后，他抬头，目光坚定：

“若为所爱，若为心安，这责任……”

“我担了。”

九颗龙首同时发出悠长龙吟。吟声中，有欣慰，有释然，有托付。

九根玉柱开始旋转，柱身裂开，露出内部深不见底的通道。通道尽头，隐约可见一池金黄色的液体，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磅礴龙威。

化龙池，开了。

而就在这时，洞窟入口处，传来震耳欲聋的撞击声！

“砰！砰！砰！”

整个洞窟地动山摇，碎石簌簌落下。伴随着撞击的，是充满疯狂与暴虐的蛟龙嘶吼！

那条被死气侵蚀的蛟龙，终于找到了这里！

“它要闯进来！”羽儿脸色发白。

狄尤龙看向化龙池入口，又看向摇摇欲坠的洞窟入口。时间，只够一人进入化龙池。

“羽儿，你带着青龙印先走。”狄尤龙将玄武甲也塞给她，“从化龙池另寻出路。我来挡住它。”

“不行！”羽儿急道，“你现在的状态——”

“听话。”狄尤龙轻轻抱了抱她，“我有办法。记住，找到朱雀翎，恢复血脉。等我出来，我们一起去找白虎牙。”

他推开羽儿，转身面向洞窟入口。手中摇光剑举起，剑身之上，冰火之力最后一次凝聚。

羽儿眼泪滑落，但她知道这是唯一的选择。咬咬牙，她展翅飞向化龙池入口，最后回头看了一眼狄尤龙的背影，决然没入池中。

化龙池入口关闭。

洞窟入口也在这一刻轰然破碎！

巨大的蛟龙头颅探入，赤红双目锁定狄尤龙，张口喷出毁灭性的死光吐息！

狄尤龙不闪不避，双手握剑，将所有力量灌注剑身。

脑海中闪过火龙传承的最后一式禁术——以燃烧血脉为代价，换取刹那辉煌。

“龙族禁术·焚血……”

剑身亮起前所未有的光芒。这光芒，比太阳更炽热，比星辰更璀璨。

狄尤龙迎向死光，也迎向蛟龙，斩出了他修道以来最强的一剑。

这一剑过后，要么生，要么死。

没有第三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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