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归途暖光映旧院,心渊暗影藏新忧(2/2)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他开门见山。
炎昊和雪瑶对视一眼,前者沉声道:“我们想先在此界游历一番。此界灵气虽稀薄,但法则完整,或许有助我们突破瓶颈。”
“我与敖烈、敖禹需寻一处水脉丰沛之地闭关。”雪瑶接口,“龙族功法需水灵之气滋养,此地……略显干燥。”
苏璃却摇头:“我暂时不走。狄大哥,你莫忘了,星龙令虽能打开空间通道,却也留下了痕迹。暗鳞的人若有余党,迟早会寻来。况且——”她看向窗外,“此界灵气复苏,恐生变故,我需在此布下几重阵法,以防不测。”
狄尤龙心中一暖。苏璃这是要留下来帮他镇守这个家。
“那就劳烦苏姑娘了。”他郑重抱拳,“至于炎兄、雪瑶姑娘和两位敖兄弟,你们自便。只是切记,此界与修真界不同,凡人众多,行事需低调。”
“放心,我们省得。”炎昊拍胸脯保证。
几人又商议片刻,定下初步计划。苏璃当日下午便开始在四合院周围布阵——她以八卦盘为基,用灵石在八个方位埋下阵眼,布下一套“八卦隐灵阵”。此阵可隐匿院内灵气波动,寻常修士即便从门前走过,也只会觉得这是个普通院落。
秦淮茹虽看不懂那些发光的石头和复杂的符文,但她知道这是在保护这个家。她默默烧了开水,给苏璃和帮忙的狄尤龙端去,又去胡同口买了二两茶叶,给每个人都泡了茶。
接下来的日子,四合院渐渐恢复了往日的节奏,又多了几分不同。
炎昊和雪瑶带着敖烈兄弟离开了,说是要去南方看看。苏璃则在院里住下,她换上了秦淮茹找来的旧衣裳,粗布蓝褂,麻花辫,看起来就像个寻常的邻家姑娘。但她那双眼睛太亮,气质太过出尘,院里的邻居们私下没少议论。
“尤龙带回来的这姑娘,怕不是个仙女?”后院的一大妈偷偷跟秦淮茹打听。
秦淮茹只是笑:“远房表妹,来住些日子。”
狄尤龙也没闲着。他白天帮着家里干活,修屋顶、补院墙,把三年欠下的力气活都补上。夜里则闭门修炼,巩固修为,同时尝试将空间之力与星龙诀融合。
第七天夜里,他正在入定,突然感应到院外有异动。
神识如潮水般蔓延出去,只见胡同阴影里,蹲着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那是两个二十来岁的青年,穿着洗得发白的工装,一个手里拿着弹弓,另一个揣着半块砖头。
“就这家,我白天瞧见了,那新来的姑娘水灵得像画里走出来的……”拿弹弓的舔了舔嘴唇。
“听说她男人是个病秧子,常年卧床。”另一个嘿嘿笑,“咱们吓唬吓唬,说不定……”
狄尤龙眼神一冷。
他身影悄无声息消失在屋内,下一刻已出现在两个混混身后。
“想吓唬谁?”
冰冷的声音让两人浑身一僵。他们回头,只见一个青衫男子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月光下,那双眼睛亮得骇人。
“你、你是谁?!”
狄尤龙懒得废话,屈指轻弹。两缕微不可查的灵力打入对方体内,封住了他们几处隐脉。未来一个月,这两人会浑身乏力、夜夜噩梦,也算是小惩大诫。
“滚。”
两人连滚带爬跑了。
回到院里,苏璃正站在厢房门口,似笑非笑看着他:“狄大哥对付凡人,倒是心慈手软。”
“罪不至死。”狄尤龙摇头,“况且此界有律法,我们行事还是收敛些好。”
“只怕树欲静而风不止。”苏璃望向夜空,八卦盘在掌心缓缓旋转,“我今日推演,四九城上空,有三道隐晦的修士气息掠过。虽然都只是炼气期,但……这是个信号。”
狄尤龙心中一沉。
灵气复苏,最先感应到的自然是那些本就身怀传承、或是天赋异禀的人。这三道气息,恐怕只是开始。
果然,接下来的半个月里,四九城陆续出现了一些“怪事”。
鼓楼附近有户人家,祖传的一枚玉佩突然发光,家里八岁的小子高烧三天后,竟能手心冒火。
前门大街有个老中医,一夜之间白发转黑,开的方子药到病除,人称“活神仙”。
甚至轧钢厂里都有传言,说三车间的刘师傅抡大锤时,锤头突然泛红,一锤下去,铁砧都砸出个坑。
民间把这些事当奇谈,但狄尤龙和苏璃知道——这是灵气浸润下,部分人觉醒了微薄的灵根或特殊体质。
“乱象将生。”苏璃在某日晚饭后,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秦淮茹正在收拾碗筷,闻言动作顿了顿,却没多问。这半个月,她已经隐约猜到,丈夫带回来的这些人,包括丈夫自己,恐怕都不是普通人。但她聪明地选择不多问,只是把家里打理好,让孩子们吃饱穿暖。
又过了几天,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登门了。
是街道办的王主任,一个五十来岁的干练妇女。她拎着两包点心,一进门就拉着秦淮茹的手:“淮茹啊,有件事儿得跟你商量商量。”
原来,上面下了文件,要搞“破除封建迷信”运动。街道办接到举报,说南锣鼓巷95号院(就是狄尤龙家)最近常有“奇装异服之人进出”,还有人看见院里有“发光的东西”,要求彻查。
“我知道你们家都是老实人。”王主任压低声音,“但这事闹上去了,总得走个过场。明天上午,派出所的同志会过来看看,你们把院里收拾收拾,那些……呃,不太寻常的东西,暂时收一收。”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笑着应下:“谢谢王主任提点,我们一定配合。”
送走王主任,一家人聚在堂屋,气氛凝重。
“肯定是许大茂举报的!”大毛咬牙切齿,“他前几天扒墙头,看见苏璃姐在院里摆弄八卦盘,当时眼神就不对。”
许大茂是后院住户,电影放映员,出了名的爱搬弄是非。
“现在说这个没用。”狄尤龙沉吟,“苏姑娘,那些阵法和灵石……”
“阵法已与地脉相连,寻常人看不出端倪。”苏璃平静道,“至于灵石,我已用障眼法遮掩。只是明日若真有懂行的人来……”
“此界刚灵气复苏,哪来的懂行人?”狄尤龙摇头,“倒是我们自己得注意,不能露了修为。”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上午九点,派出所果然来了两个同志,一老一少。老的看着有四十多岁,姓李,神色严肃;年轻的才二十出头,姓张,一脸好奇。
例行公事的检查,屋里屋外转了一圈,问了些问题。狄尤龙和秦淮茹应对得体,苏璃也换了身最朴素的衣裳,低着头不说话,看起来就是个内向的乡下姑娘。
“听说你们院晚上有光?”李同志突然问。
“是油灯。”秦淮茹连忙道,“孩子夜里要起夜,我习惯点盏小灯。”
李同志点点头,没再多问。就在一行人要离开时,那个年轻的小张同志突然“咦”了一声,蹲下身看向堂屋门槛。
那里,有一道极浅的、用朱砂画出的符文痕迹——是苏璃前几天试验阵法时不小心留下的,虽然已经擦拭过,但在特定角度下,仍能看出些许印记。
“这是……”小张伸手要去摸。
狄尤龙瞳孔微缩。那符文虽已失效,但若被有心人记下,难保不会看出门道。
就在此时,院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呼。
“哎哟!我的鸡!”
是后院许大茂的媳妇在叫。众人转头看去,只见许家养的那只芦花鸡不知怎的飞上了院墙,扑棱着翅膀就是不下来。许大茂搬了梯子去抓,那鸡却一泡稀屎正好拉在他头上。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
李同志皱皱眉,也没了细究的心思,对狄尤龙点点头:“行了,你们注意影响,别搞那些封建迷信的东西。”
送走派出所的人,狄尤龙看向苏璃。白衣姑娘嘴角微翘,指尖一缕几乎看不见的灵力缓缓散去。
“一点小障眼法。”她轻声道。
虚惊一场。但这件事给狄尤龙提了个醒:四合院人多眼杂,终究不是长久之地。他需要一处更隐秘的据点,既能安心修炼,又能庇护家人。
几天后,机会来了。
胡同口贴了告示,西山脚下一处荒废的老宅要拍卖。那宅子据说民国时期是个军阀的外宅,后来闹过鬼,一直没人敢住,荒了几十年。街道办想处理掉,价格压得很低。
狄尤龙去看了一次。宅子坐落在西山深处,三进院落,虽然破败,但格局完整。最重要的是,宅子后山有一处天然洞穴,洞内隐有灵泉波动——虽然微弱,但在灵气复苏的当下,已是难得的修行宝地。
他当即用恐龙空间里攒下的几根金条(来自修真界),通过黑市换了钱,把宅子买了下来。
搬家的事提上日程。秦淮茹虽不舍这住了十几年的四合院,但也知道丈夫有他的考量。她默默收拾家当,锅碗瓢盆、被褥衣裳,还有孩子们的课本玩具。
“咱们这是要住大院子了?”小当兴奋地问。
“嗯,大院子。”狄尤龙摸摸女儿的头,“到时候给你种棵果树,想吃果子就自己摘。”
搬家那天,院里邻居都来帮忙。傻柱扛着最重的箱子,一大妈给包了一笼包子路上吃,连许大茂都假惺惺说了几句“常回来看看”。三年时间,恩怨还在,但终究是一个院里的情分。
马车吱呀呀驶出南锣鼓巷,拐上大街,朝着西山方向去。狄尤龙坐在车辕上,回头望去,那座小小的四合院在晨光中越来越远。
新的生活,要开始了。
但他心里清楚,平静只是表象。灵气复苏的浪潮已经掀起,暗鳞的余孽或许正在某处蛰伏,而白龙王陨落的真相……他总有一天要回葬魂渊,弄个明白。
马车颠簸,怀中星龙令微微发烫。
前方山路蜿蜒,隐入苍翠山林。而在更远的南方,某座深山里,炎昊正站在一处断裂的古碑前,重剑插在地上,脸色凝重。
碑文是上古篆字,他辨认许久,只读懂了一句:
“天门开,灵气苏,大世至,魔劫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