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轮回井畔，生死试炼，古魔初现（2/2）
“魔族果然在监视甚至探查葬坑！而且他们似乎对‘星穹守护者传承者’有所警惕和针对！”冰澜仙子秀眉紧蹙。
“看来我们一路上感应到的被窥视感，以及百兵冢可能的追踪，都不是错觉。”陈默将那暗红骨片收起，“魔族在葬坑内的活动比我们想象的更活跃。他们也在寻找什么……或许和终焉侵蚀，或者上古遗留的力量有关。”
压力更大了。不仅要面对葬坑本身的凶险，还要提防可能潜伏在暗处的魔族。
两人将战场有价值的物品（主要是那些魔族兵器碎片和骨片）收起，又休整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待状态恢复大半后，将目光重新投向了那幽深的轮回井。
“下井。”陈默沉声道，“无论是要关闭污染源，还是获取轮回石，亦或是探查魔族目的，我们都必须下去。”
冰澜仙子点头，冰魄剑悬浮身前，寒光凛冽。
陈默当先，纵身跃入那扭曲螺旋的井道之中。冰澜仙子紧随其后。
井道内部比外面看起来更加诡异。灰白色的井壁光滑如镜，倒映着两人模糊扭曲的身影，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窥视。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轮回气息与终焉侵蚀的污秽感，两种截然相反又同样令人不适的力量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精神上的沉重压力。
下降过程中，他们再次遭遇了袭击。这一次的敌人不再是缝合怪或软泥怪，而是更加纯粹、也更加危险的“存在”。
有时是凭空出现的“轮回幻影”——一些上古战士或实验体的残留影像，它们没有实体，却能将人拖入其死亡前一刻的恐怖记忆片段中，若心神不够坚定，便可能永远沉沦在那无尽的痛苦与恐惧里，神魂受损。陈默凭借生死轮转道韵稳固心神，寂灭之力斩断幻象连接，才护住自己和冰澜仙子安然通过。
有时是从井壁中渗出的“蚀魂黑水”，这些液体完全由精纯的终焉侵蚀能量液化而成，能腐蚀灵力、污浊法宝、侵蚀灵魂。冰澜仙子的冰系灵力能暂时冻结，陈默的寂灭之力能有效湮灭，但过程消耗巨大。
最危险的，是一种半透明的、如同幽灵般的“轮回残响”。它们似乎是轮回阵法暴走时，截留或复制下来的部分灵魂碎片，拥有简单的意识和攻击本能。它们能穿透大部分物理和能量防御，直接攻击灵魂核心，并能释放小范围的“时间紊乱”效果，让人动作忽快忽慢，难以协调。对付它们，陈默的生死轮转之力效果最佳，能直接扰动其存在根基，将其“还原”或“送入寂灭”。
一路战斗，一路下行。井道似乎永无止境，周围的轮回与侵蚀气息越来越浓。若非陈默新生力量对这两种力量都有相当的抗性和克制力，换成普通金丹修士，恐怕早已被污染或耗死。
不知下降了多深，前方井道突然变得开阔。他们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
空间呈不规则的半球形，直径超过千丈。空间的中央，正是那暴走轮回阵法的核心所在——
那是一个由无数闪烁着微光的、非金非玉的奇异符文构筑而成的、直径约百丈的复杂立体法阵。法阵的绝大部分结构已经破损、黯淡，甚至扭曲变形，断裂的能量管线如同垂死的触须般无力地漂浮在半空。法阵的核心处，悬浮着一颗头颅大小、布满裂痕、光芒明灭不定的灰白色晶石——那应该就是“轮回石”的本体，也是整个阵法的能量中枢与规则具现。
但此刻，这颗轮回石的状态极差。其表面除了自然破损的裂痕，还缠绕着如同跗骨之蛆般的、粘稠的黑暗能量流——终焉侵蚀污染！正是这些污染能量，扭曲了轮回阵法的运行规则，使其从“有序轮回”变成了“暴走吞噬”，并源源不断地滋生着外面那些被污染的残灵。
而在轮回石下方，法阵破损最严重的地方，形成了一个直径数十丈的、不断旋转的灰黑色能量旋涡。旋涡中传出恐怖的吸力，仿佛连通着某个混乱绝望的位面，无数痛苦的面孔和残肢在旋涡边缘浮现又消失，那里是污染与暴走力量最集中的“井眼”。
整个空间的地面上，散落着更多、更加古老和奇异的仪器残骸与实验舱碎片，还有一些被束缚在透明容器中、早已化为枯骨或扭曲肉块的实验体残骸，无声诉说着当年实验的惨烈与失败。
“那就是污染源头……”冰澜仙子望着那被黑暗能量缠绕的轮回石和下方恐怖的能量旋涡，神色凝重至极。
陈默的目光则被另一样东西吸引。
在轮回石侧上方，约莫十几丈高的半空中，悬浮着一座小小的、由纯净白玉打造的莲花状平台。平台不过丈许方圆，上面盘坐着一具晶莹如玉、近乎完整的骸骨！骸骨身披残破但依旧能看出华贵的祭司长袍，头戴骨冠，双手交叠置于腹前，掌心向上，托着一枚巴掌大小的、古朴的青铜轮盘。骸骨周身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乳白色光芒，这光芒形成一个微弱却坚韧的光罩，勉强抵挡着从下方旋涡和轮回石上弥漫过来的黑暗侵蚀能量。
显然，这位就是那位发出警示的上古祭司！他并非彻底消亡，而是以最后的生命与魂力，守护在这核心之地，勉强维持着一丝净化与镇压之力，延缓污染的扩散！
似乎是感应到陈默身上那独特的生死轮转气息，白玉莲花平台上，那具祭司骸骨空洞的眼眶中，突然亮起了两团温和的乳白色魂火。
苍老而疲惫的声音，再次直接在陈默脑海中响起，比之前在祭坛时清晰了许多，但也更加虚弱：
“传承者……你终于来了……”
“轮回石污染太深……阵法崩溃超过七成……‘井眼’已与虚无之隙连通……单靠关闭或修复……已不可能……”
“唯有一法……以你之生死轮转之力为引……激发‘轮回石’最后的本源……配合吾残留的‘净世咒’力量……发动一次性的‘大净化术’……净化污染……并引爆轮回石残余能量……彻底炸毁‘井眼’，封闭通道……”
“但此法……需有人手持‘轮回盘’（骸骨手中青铜轮盘）……深入‘井眼’核心处引导能量……九死一生……且轮回石引爆后，其核心碎片‘轮回晶粹’可能随之湮灭，也可能被炸飞，能否获得，全凭机缘……”
“后来者……你可愿……承此重任？”
声音中充满了无奈、恳求，以及一丝决绝。
陈默与冰澜仙子对视一眼。情况比预想的更糟，轮回井的污染已经深入核心，甚至连接了某个危险的“虚无之隙”（可能与终焉侵蚀源头有关），常规手段无效。
“深入井眼核心……”冰澜仙子看向那不断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气息的灰黑色旋涡，俏脸发白。以她的感知，那旋涡深处的能量乱流和侵蚀浓度，足以瞬间将金丹修士撕碎或污染成怪物。
陈默沉默片刻，抬头看向祭司骸骨：“若成功，能彻底解决此地的暴走与污染吗？对邪灵湖和归墟之眼方向有何影响？”
“至少可净化方圆百里内的大部分污染，平息魂火暴动。‘井眼’封闭后，轮回阵法残余影响将逐渐消散，通往邪灵湖的路径会更加清晰安全。但归墟之眼方向……污染源不止一处，此乃其一。”祭司残魂回答。
陈默点头，眼神变得坚定：“好，我接受。但需要准备，也需要你的配合。”
“理当如此。”祭司残魂的意念传来一丝欣慰，“吾残魂与‘轮回盘’可助你稳定心神，抵挡部分侵蚀。你需要时间熟悉‘轮回盘’的使用，并调整状态至最佳。井眼内的侵蚀怪物和轮回残响会更加集中和强大，务必小心。”
陈默不再多言，与冰澜仙子一起，纵身飞向那白玉莲花平台。平台周围的乳白色光罩并未阻拦他们。
踏上平台，近距离感受祭司骸骨散发的庄严与悲壮气息，两人都肃然起敬。陈默小心地从骸骨手中接过那枚青铜轮盘。
轮盘入手冰凉沉重，表面刻满了细密到极致的符文，中心是一个小小的阴阳鱼图案。陈默将一丝生死轮转灵力注入，轮盘微微一亮，一股关于其基本使用的信息流入脑海——此物能放大和引导轮回与净化性质的力量，并能形成一层保护神魂、隔绝侵蚀的“净心光环”，但催动它需要持续消耗精纯的魂力或特殊灵力。
陈默盘膝坐下，开始熟悉轮回盘，同时运转功法，将自身状态调整到巅峰。冰澜仙子则在一旁护法，并尝试与祭司残魂交流，了解更多关于此地和上古之战的细节。
时间一点点过去。在这地下空间的死寂中，只有下方能量旋涡的低沉呼啸和偶尔传来的诡异呜咽。
就在陈默即将完成准备工作时，异变突生！
不是来自井眼，而是来自他们下来的那条螺旋井道！
一股狂暴、阴冷、充满毁灭欲望的恐怖魔气，如同决堤的洪流，从井道中汹涌而下！伴随着桀骜的狂笑与嘶哑的咆哮！
“哈哈哈！果然在这里！星穹守护者的余孽，还有那令人垂涎的寂灭符文携带者！本座找得你们好苦！”
魔气翻滚中，三道身影出现在井道出口，凌空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平台上的陈默二人。
为首者，身高近丈，头生弯曲双角，面容隐藏在翻滚的魔气中，唯有一双猩红的眼眸如同燃烧的血月，散发着元婴初期的恐怖威压！正是之前在冰谷与陈默交手、又一路追踪而来的魔帅！
他身后，跟着两名气息同样强悍、达到金丹巅峰的魔将，一个手持燃烧着黑色火焰的锯齿大刀，一个则笼罩在一件不断滴落阴影的斗篷中，气息诡异。
他们果然追踪到了这里！而且，看其气势汹汹、目标明确的样子，恐怕不仅仅是巧合，很可能借助了某种追踪秘法或对“星穹守护者”波动的感应！
“魔族！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还来得这么快！”冰澜仙子脸色大变，冰魄剑瞬间出鞘，寒气弥漫。
陈默也猛然睁眼，握紧了手中的轮回盘，眼神冰冷地看向那魔气滔天的身影。
“交出寂灭符文和星穹守护者遗物，本座可以给你们一个痛快，留你们全尸！”魔帅猩红的眼眸扫过陈默，又贪婪地看向他手中的轮回盘和上方被污染的轮回石，“没想到还有意外收获……这轮回节点的力量，虽然被污染了，但若是带回魔渊提炼，也是大功一件！”
祭司残魂的声音在陈默脑中急促响起：“是终焉侵蚀的爪牙！传承者，强敌当前，净化计划恐生变故！必须尽快决断！”
前有暴走轮回井的核心污染亟待解决，后有魔族强敌虎视眈眈，瞬间陷入绝境！
陈默深吸一口气，生死轮转灵力在体内奔涌，眼神锐利如刀。他缓缓站起身，将轮回盘握紧，面对魔帅，毫无惧色。
“想要？自己来拿！”
局势，瞬间剑拔弩张！一场在轮回井核心之地的三方混战（陈默二人、祭司残魂、魔族），一触即发！而暴走的井眼，依旧在下方旋转，散发着不祥的波动，仿佛在等待着吞噬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