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玉寰仙踪云深处，初临贵地暗潮生（2/2）
凌霄洞天位于玉寰山最深处，是一处独立的小型秘境，入口有重重阵法守护，只有持有特殊令牌才能进入。而令牌，只有宗主、大长老，以及凌霄真人本人持有。
“独立秘境……”秦陌皱眉，“这就麻烦了。”
如果是普通闭关洞府，他或许还能想办法潜入。但独立秘境，除非强行破开空间，否则根本无法进入。
而强行破开秘境，必然惊动整个玉寰仙宗，到时候别说调查，能不能全身而退都是问题。
“看来，得想其他办法。”秦陌收起玉简，开始思索。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敲门声。
“秦长老在吗？执事堂送身份令牌来了。”
秦陌打开门，只见一名青衣执事站在门外，手中捧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枚白玉令牌和几卷玉简。
“秦长老，这是您的客卿长老令牌，凭此令牌可在宗门大部分区域通行，也能查阅藏书阁部分典籍。”执事恭敬道，“这几卷玉简是宗门地图、门规戒律、以及近期宗门公告。”
秦陌接过令牌和玉简：“有劳了。”
执事又道：“另外，紫阳长老传讯，请您明日辰时前往玉寰峰议事殿，宗主和大长老要见您。”
秦陌眼神微动：“宗主和大长老要见我？”
“是的。”执事点头，“似乎是关于调查凌霄真人之事。具体内容，紫阳长老没有多说。”
“好，我知道了。”
执事行礼退下。
秦陌关上门，看着手中的客卿长老令牌，若有所思。
宗主和大长老要见他，这意味着，调查即将正式开始。
而这场调查，注定不会平静。
......
与此同时，玉寰峰，宗主大殿。
紫阳真人站在殿中，向端坐主位的玉虚真人汇报青云城之行的详细情况。
玉虚真人看上去四十许人，面容清癯，双目深邃如海，气息渊深似岳，正是玉寰仙宗当代宗主，化神初期修为。
在他左侧，坐着一位面容阴鸷、眼神锐利的老者，正是大长老玄冥真人，同样是化神初期修为。
“锁魂印……千魂怨血阵……聚灵转生大阵……”玉虚真人听完汇报，眉头紧锁，“紫阳，你确定这些线索都指向凌霄师叔？”
紫阳真人躬身：“弟子不敢妄断，但锁魂印确为凌霄师叔祖独门秘术，外人绝不可能掌握。而那千魂怨血阵，与师叔祖当年提出的聚灵转生大阵，在原理上有诸多相似之处。”
玄冥真人冷笑一声：“相似之处？紫阳师侄，仅凭相似之处，就怀疑宗门老祖，是否太过草率？”
紫阳真人面色不变：“弟子并非怀疑，只是觉得蹊跷，需要调查清楚。若师叔祖清白，调查自然能还他公道。若真有隐情，也能及时阻止，避免酿成大祸。”
“说得轻巧。”玄冥真人淡淡道，“凌霄师叔闭关百年，不问世事。如今突然要去调查他，传出去，外界会怎么看我玉寰仙宗？宗门内部，又会掀起多大波澜？”
“大长老的意思是……”玉虚真人看向玄冥。
玄冥真人缓缓道：“本座认为，此事应当暗中调查，不宜声张。先派人进入凌霄洞天，确认师叔是否真的在闭关。若在闭关，则一切休提。若不在……”
他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再作计较。”
紫阳真人皱眉：“大长老，凌霄洞天是禁地，除了宗主、您和师叔祖本人，无人能进。如何暗中调查？”
“本座自有办法。”玄冥真人看向玉虚真人，“宗主，本座建议，由本座亲自去一趟凌霄洞天，确认师叔情况。”
玉虚真人沉默片刻，摇头：“不妥。大长老若亲自前往，动静太大，必然惊动师叔。况且，师叔若真在闭关，被打扰也会动怒。”
他看向紫阳真人：“紫阳，你带来的那位秦长老，可靠吗？”
紫阳真人点头：“秦长老虽非我宗门人，但为人正直，手段不凡。此次能破获邪修阴谋，擒获圣使，多亏秦长老。”
“好。”玉虚真人道，“明日，本座和大长老会见他。若此人可靠，或许可以让他协助调查。”
玄冥真人眉头一皱：“宗主，让一个外人调查我宗门老祖，是否……”
“正因为是外人，才更合适。”玉虚真人打断道，“若由宗门内部的人调查，无论结果如何，都会引发猜忌和内乱。而外人调查，结果相对公正，也能避免宗门内部矛盾激化。”
他看向玄冥真人：“大长老以为如何？”
玄冥真人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宗主思虑周全，本座没有异议。”
“那就这么定了。”玉虚真人道，“明日辰时，议事殿见那位秦长老。”
......
迎客峰，听雨轩。
秦陌正在翻阅玉寰仙宗的地图和门规玉简，忽然心有所感，望向窗外。
夜幕中，一道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阁楼外，停在防御阵法边缘。
秦陌神识扫过，发现此人修为在金丹后期，气息隐蔽，显然擅长潜行。
“哪位朋友深夜来访？”秦陌传音道。
那身影微微一滞，显然没想到自己会被发现。他犹豫片刻，同样传音：
“秦长老，在下奉紫阳长老之命，送来一物。”
秦陌略作思索，撤去阵法一角：“进来吧。”
那身影如同鬼魅般穿过阵法，出现在静室内。他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看不清面容。
“紫阳真人让你送什么？”秦陌平静问道。
黑袍人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双手奉上：“这是紫阳长老整理的，关于凌霄真人闭关前后的一些异常记录，以及宗门内部可能与凌霄真人有牵连的人员名单。紫阳长老说，对秦长老的调查或许有帮助。”
秦陌接过玉简，神识扫过，里面果然详细记载了许多信息。
凌霄真人在闭关前，曾多次秘密外出，行踪诡秘。闭关后，凌霄洞天周围的阵法曾多次异常波动，但值守弟子都被下令不得靠近。
宗门内部，有三位元婴长老和十几名金丹执事，曾是凌霄真人的亲传弟子或心腹，在凌霄真人闭关后，这些人或调任闲职，或外出游历，大多不再参与宗门核心事务。
而其中最值得注意的，是一个名为“隐月”的秘密组织。这个组织成员不明，目的不明，但根据紫阳真人调查，可能与凌霄真人有关。
“隐月……”秦陌记下这个名字，“紫阳真人还有什么交代？”
黑袍人低声道：“紫阳长老说，明日宗主和大长老会见秦长老，大长老可能会提出由秦长老进入凌霄洞天调查。请秦长老务必小心，凌霄洞天内恐有陷阱。”
秦陌眼神一凝：“大长老希望我进去？”
“是的。”黑袍人道，“大长老与凌霄真人素来不和，若凌霄真人真有问题，大长老必然落井下石。若凌霄真人没有问题，大长老也可能借机陷害。无论如何，秦长老进入凌霄洞天，都凶险异常。”
“紫阳真人的意思是？”
“紫阳长老说，若大长老真提出此议，秦长老可答应，但需提出三个条件：第一，需要宗主亲自颁发的通行令牌；第二，需要有至少两位元婴长老陪同；第三，需要在洞天外布下传讯阵法，一旦有变，立刻求援。”
秦陌点头：“秦某明白了。替我谢过紫阳真人。”
黑袍人躬身：“那在下告退。”
他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秦陌重新布下阵法，看着手中的玉简，陷入沉思。
紫阳真人深夜派人送来这些信息，显然是在示好，也是在提醒。
而大长老玄冥真人，似乎比想象的还要积极。
“都想利用我……”秦陌冷笑，“那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他将玉简内容记下后毁去，继续闭目调息。
明日，将是一场硬仗。
而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夜色渐深，玉寰山中万籁俱寂。
但在某些角落，暗流正在涌动。
司徒皓月站在自己的洞府窗前，望着迎客峰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秦陌，好戏要开场了。我很期待，你在凌霄洞天里，会看到什么……”
而更深处的某个秘境中，一道苍老而冰冷的声音在黑暗中回荡：
“有人要来了……”
“那就让他们来吧……”
“来了，就别想走了。”
黑暗中，血色的光芒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