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雾祖救命蕴玄机，星舟重聚指归墟（2/2）
“可以。”秦陌点头，“但我需要先找到我的同伴和飞舟。我们失散了。”
“你的飞舟，是那艘灰色的、带着毁灭气息的舟楫么？”岩石巨人忽然开口，“大约在三个‘雾时’（祖灵雾族的时间单位，约等于外界两个时辰）前，我们在东北方向的‘碎星带’边缘，探测到过类似能量波动的剧烈爆炸和战斗痕迹，随后那波动便向着归墟之眼方向远去了，似乎是在被追击。不过当时我们正忙于应对因圣藏被夺引发的坟场能量异动，未能前去查看。”
破雾舟在战斗？被追击？秦陌心中一紧。墨渊他们定然是看到自己遇袭，想要前来救援或引开敌人！
“碎星带在哪个方向？距离此地多远？”秦陌立刻问道。
“东北方，约八百里。那里是坟场中碎片最密集、空间最不稳定的区域之一，非常危险。”岩石巨人指向一个方向。
八百里，在此地不能随意飞行穿梭，赶过去需要时间。秦陌压下心中焦急，强迫自己冷静。必须先恢复更多实力。
“大祭司，此地可还有‘地脉魂苔’或类似疗伤之物？我需要尽快恢复，去寻我的同伴。”秦陌直接问道。
大祭司看了他一眼，对岩石巨人点点头：“岩山，去取三片‘百年魂苔’来。”
名为岩山的巨人转身离去，很快取来三片明显比洞内那些更加肥厚、银色脉络更加璀璨的苔藓。
秦陌也不客气，接过魂苔，直接吞服一片，另外两片收起备用。随即盘膝坐于水潭中，全力运转《寂灭仙经》，吸收魂苔药力与雾霭清泉的灵气，配合体内圣物，加速疗伤。
大祭司和岩山则退出岩洞，留他独自恢复。
时间一点点过去。有了百年魂苔的强力滋补，秦陌的恢复速度大增。又过了约莫一个多时辰（外界时间感模糊），他体内的伤势已好了七八成，仙力也恢复了六七成，虽未到巅峰状态，但已有一战之力。
他起身离开水潭，用灵力蒸干身体，从储物戒中取出一套备用衣物换上。这时，大祭司和岩山也再次进来。
“你的恢复能力，令人惊叹。”大祭司赞叹一句，随即递过来一枚灰扑扑的、仿佛由雾气凝固而成的令牌，上面刻着一个古老的雾形符文，“这是‘雾灵引路符’。注入你的力量激活，它可以指引你避开坟场中最危险的几个绝地，并指向通往归墟之眼外围的‘古祭坛之路’。那是我们祖灵雾族世代使用的隐秘路径，天罚者应该尚未察觉。”
岩山则递给秦陌一张由某种兽皮制成的粗糙地图，上面用发光的颜料标注着一些点和路线：“这是碎星带和周边区域的大致地图，标注了你飞舟可能战斗过的区域，以及几处我们已知的天罚者临时哨点。不过坟场环境时刻变化，地图仅供参考。”
秦陌郑重接过令牌和地图，再次道谢：“大恩不言谢。待我寻回同伴，查明情况，必会履行约定，尽力阻止天罚者恶行。”
“雾神与你同在，年轻的旅者。”大祭司以骨杖轻触眉心，做了一个祝福的礼节，“记住，归墟之眼外围的‘古祭坛’，是我们祖灵雾族与部分其他古遗族约定的聚集点。如果你需要了解更多关于天罚者仪式的情报，或寻求支援，可去那里。拿着雾灵引路符，守卫祭坛的族人会认得。”
秦陌记下，不再耽搁，向两人一拱手，身形便化作一道灰影，悄无声息地掠出了岩洞。
根据地图和岩山的指引，他朝着东北方的碎星带疾驰而去。沿途，他激活了雾灵引路符，令牌散发出一圈圈柔和的雾状波纹，笼罩他周身。在这波纹影响下，他感觉自己与周围混乱环境的“排斥感”减弱了许多，一些隐晦的空间陷阱和能量乱流，也能提前感知并规避，速度提升了不少。
八百里路程，在小心规避各种危险的情况下，秦陌花了近一个时辰才接近。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所谓的“碎星带”，是一片宽度超过百里、长度不知几何的恐怖区域。这里悬浮的“碎片”密集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大小不一的星辰残骸、建筑废墟、巨兽骨骼等等，几乎挤满了每一寸空间，彼此之间的缝隙狭窄得仅容数人通过，且这些碎片并非静止，而是在某种紊乱的力场作用下，进行着毫无规律却速度不慢的漂移、碰撞！无数细小的空间裂缝如同黑色的闪电，在碎片间明灭闪烁，吞噬着一切靠近的物质。
这里简直就是一座动态的、充满致命陷阱的死亡迷宫！
秦陌将神识催动到极致，结合雾灵引路符的警示，小心翼翼地踏入碎星带边缘。他必须找到破雾舟留下的痕迹。
根据岩山提到的战斗波动区域，秦陌在一片相对“开阔”（其实也不过数里范围，周围是移动缓慢的巨型残骸）的虚空处，发现了激烈的战斗残留。
这里漂浮着大量新鲜的金属碎片和岩石碎块，上面残留着寂灭之力的气息，显然是破雾舟的弩炮或主炮造成的。还有一些地方，散落着焦黑的、带着巡天阁秩序之力残留的碎肉和法器残片，看来追击者中也有伤亡。
秦陌仔细探查，在一块被轰掉小半的星辰碎片背面，发现了一道深深的、带有破雾舟特有寂灭波动的刮痕，方向指向碎星带深处，也就是归墟之眼的方向。痕迹很新。
“他们果然往深处去了，可能想利用复杂地形摆脱追击。”秦陌判断。他立刻沿着痕迹方向，深入碎星带追踪。
碎星带内部的环境更加险恶。秦陌不得不将大部分心神用于躲避随时可能撞来的巨大碎片和神出鬼没的空间裂缝，追踪变得异常艰难。痕迹时断时续，有时甚至被移动的碎片掩盖或破坏。
追踪了约莫数十里，前方突然传来隐约的能量轰鸣和喊杀声！
秦陌精神一振，加速向前。绕过几块如同山岳般的巨兽肋骨化石，眼前的景象让他目光一凝。
只见在一片由几块相对固定的巨大平台状碎片围成的“小广场”上，破雾舟正陷入苦战！
围攻者并非畸变体，而是五名身着巡天阁白色制服的修士，四名炼虚初期，一名炼虚中期！他们显然是一支完整的巡逻小队，配合默契，正从不同方向，以远程术法和法宝，不断轰击着破雾舟。
破雾舟的护罩早已破碎，船体上布满了伤痕，左侧船舷甚至被炸开了一个大洞，露出内部闪烁着火花的阵法结构。船首的寂灭主炮炮管扭曲，显然已经损毁。船身两侧的寂灭弩炮也只剩下寥寥几门还在开火反击，但火力稀疏，难以对灵活的炼虚修士构成致命威胁。
墨渊正站在破损的指挥舱外，双手不断打出法诀，操控着船体残存的防御阵法，抵挡着大部分攻击，脸色苍白如纸，显然消耗巨大。石破山则带着十余名伤痕累累的弑天先锋队员，在甲板上与两名试图强行登船的炼虚初期修士近身搏杀！石破山浑身浴血，战斧挥舞如风，怒吼连连，但对手修为高他一个大境界，他只能凭借悍勇和寂灭战意苦苦支撑，险象环生。唐梦秋不见踪影，可能是在舱内操控或疗伤。
更糟糕的是，周围碎片的移动，正在缓慢压缩这片“小广场”的空间，用不了多久，破雾舟连辗转的余地都将失去！
情况危急！
秦陌眼中杀意瞬间沸腾！没有任何犹豫，他如同潜伏已久的猎豹，骤然暴起！
目标，直指那名正在远处好整以暇地指挥、修为达到炼虚中期的巡天阁小队长！
人在途中，秦陌双手已同时并指，体内刚刚恢复的仙力与寂灭之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两道凝练到极致的混沌色指劲，如同跨越空间般，瞬间点向那小队长的眉心与丹田！正是万化归墟指！
擒贼先擒王！他要以雷霆之势，先斩最强之敌，打乱对方阵脚！
那炼虚中期的小队长正全神贯注于围攻破雾舟，以为胜券在握，根本没料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直到致命的警兆刺痛神魂，他才骇然转头！
然而，已经太迟了！
噗！噗！
两道指劲几乎不分先后，穿透了他仓促布下的秩序护盾，精准地命中目标！
炼虚中期修士的护体灵光如同纸糊般破碎，他脸上写满了惊愕与恐惧，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下一刻，他的头颅与丹田处同时爆发出一团混沌光芒，整个身体如同沙塔般开始崩解、归墟！
“队长！”另外四名炼虚初期修士大惊失色，攻势不由得一滞。
就在这一滞的瞬间，秦陌的身影已如鬼魅般杀到！
他没有去管那四名初期修士，而是直接冲向了甲板上与石破山缠斗的那两人！
“殿主！”石破山看到秦陌，精神大振，狂吼一声，战斧横扫，暂时逼退一名对手。
秦陌速度更快，在那名被石破山逼退的修士旧力刚去、新力未生之际，已至其身前，右手五指如钩，缠绕着灰色的寂灭之火，一把扣向其咽喉！
那修士惊骇欲绝，想要闪避格挡，却发现自己周围的空间仿佛变得粘稠，动作慢了半拍！
咔嚓！
秦陌的手指毫无阻碍地捏碎了他的喉骨，寂灭之火瞬间涌入其体内，将其生机与元神一同焚灭！
瞬间秒杀一名炼虚初期！
另一名与石破山对战的修士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想逃。秦陌看也不看，左手向后一挥，一道凝练的寂灭指风后发先至，从其背心没入，前胸穿出，带出一蓬血雾！
电光火石之间，围攻破雾舟的五名巡天阁炼虚，队长身亡，两名登船者陨落！剩下的两名远程攻击者，肝胆俱裂！
“撤！”其中一人尖叫一声，毫不犹豫地捏碎遁符，化作流光就想逃离。
“留下！”秦陌岂容他们逃走报信？他身形未动，眉心处却骤然亮起一点混沌光芒，一股无形无质、却仿佛能冻结时空的恐怖意志威压轰然降临，笼罩了那两名逃遁的修士！
幽冥魂种之力结合寂灭意志——神魂震慑！
那两名修士身形剧颤，遁光瞬间溃散，眼神出现了刹那的迷茫与恐惧。
就是这刹那！
秦陌双手齐扬，两道更加粗大的寂灭指劲破空而出，如同灰色的闪电，瞬间追上两人，将他们凌空打爆，化为两团血雾尘埃！
从秦陌现身，到五名巡天阁炼虚尽数伏诛，整个过程不过短短十息！
甲板上，石破山拄着战斧，大口喘息，看着秦陌，眼中充满了激动与劫后余生的庆幸。舱门打开，脸色苍白的唐梦秋扶着舱壁走出，墨渊也停下了操控阵法的手，所有人都望向那道屹立于虚空中的灰袍身影，如同看到了救世主。
“殿主……您没事，太好了！”墨渊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秦陌扫过破雾舟的惨状和众人身上的伤势，眼中寒光更盛。他挥袖收起几名巡天阁修士遗留的储物法器，飞身落在甲板上。
“抓紧时间，简要说明情况，修复关键损伤。此地不宜久留，巡天阁的人随时可能再来。”秦陌声音沉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随着他的归来，濒临绝境的破雾舟团队，终于重新凝聚起了主心骨。而前方的归墟之眼，以及巡天阁布下的惊天阴谋，正等待着他们去揭开与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