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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绝地翻盘!荻洲立兵的疯狂豪赌,空袭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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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蚌埠机场。第3飞行团的战斗机中队。”

“两个机场同时呼叫。”

“让他们所有能飞的飞机,全部飞过来。”

“不需要炸永城,不需要炸北面的炮兵。”

“只炸一个方向。”

他的树枝在泥地上狠狠戳向西面那个点。

“西面。王铭章。”

“用炸弹和机枪把他的部队钉在地上。”

“然后我三十六门山炮齐射,步兵冲锋。”

“撕开西面这个口子。”

“冲出去。”

石川琢磨的手还在抖,但他已经在往电报本上写了。

“等一下。”

荻洲立兵又补了一句。

“在空军到达之前,全师团收拢。”

“所有部队停止分散行动,向我靠拢。”

“包括城墙外的攻城部队,全部撤回来。”

“不要再往城里送人了。”

“缩成一个拳头,缓缓向西压。”

“保持和王铭章的接触,但不要硬冲。”

“等飞机来。”

石川琢磨写完最后一个字,抬头看着荻洲立兵。

“师团长阁下……如果飞机不来呢?”

荻洲立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弯腰捡起自己掉在地上的军帽,掸了掸灰,重新戴上。

帽檐遮住了他的眼睛。

只露出一条紧绷的下颌线。

“去发报。”

石川琢磨转身跑向通讯班。

荻洲立兵独自站在弹坑里,听着四面传来的枪炮声。

他的右手,始终按在军刀的刀柄上。

——

命令下达后,日军的行动比预想中更快。

荻洲立兵不愧是在淞沪战场上打过硬仗的师团长。

他的部队虽然被四面围攻,建制已经开始混乱,但基层军官的执行力依然可怕。

命令从师团本部向外传递的方式很原始——传令兵。

无线电已经被炮弹炸坏了两台,剩下的一台在发电报。

十几名传令兵从弹坑里钻出来,弯着腰在炮火中奔跑。

有人倒下了,后面立刻有人补上。

城墙外那些正在试图从缺口冲入永城的日军攻城部队,最先接到了撤退命令。

他们像退潮一样从城墙缺口处涌了回去。

不是溃退,是有组织的后撤。

一部分人用步枪和掷弹筒向城墙方向射击掩护,另一部分人交替后撤。

城墙上,张彪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MG-34还在喷吐火舌,但日军后撤的速度很快。

“妈的,这帮龟孙子不冲了?”

他扭头看向刘睿。

刘睿站在垛口后面,望远镜举在眼前,一动不动。

他看到了日军的变化。

不仅是攻城部队在撤退。

整个日军师团的阵形,正在发生微妙的收缩。

原本散布在永城西郊大片区域里的日军各部队,开始向师团本部的位置聚拢。

像一只被戳了一棍子的刺猬,把身上所有的刺都竖了起来,蜷缩成一个球。

而这个球,正在缓缓地、坚定地向西移动。

向西。

王铭章的方向。

刘睿放下望远镜。

他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结。

“不对。”

张彪凑过来。“啥不对?”

“荻洲立兵在收拢部队。”

刘睿的声音压得很低。

“他不打城了,也不往北突围。”

“他在往西压。”

张彪还没反应过来。

“往西?往西不是王铭章堵着吗?”

“王铭章没有重炮。”

这句话一出,张彪的脸色变了。

他是带兵打仗的人,立刻明白了。

四面包围,但四面的兵力配置不是均等的。

北面最强——十二门105加六千步兵。

南面次之——大量75步兵炮加六千步兵。

东面是永城——城防加两千多守军。

西面最弱——王铭章的川军,步枪兵为主,没有像样的炮。

荻洲立兵看出来了。

“这老鬼子还挺清醒。”张彪骂了一句。

刘睿没接话,他已经转向身边的通讯兵。

“给王铭章发报。”

“内容:日军正在收缩阵形向西压进,判断敌军企图从西面突围,请王师长注意防御纵深,不要过分前出。”

通讯兵记录完毕,跑向电台。

刘睿又看了一眼城外的战场。

日军的收缩速度很快。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小股日军,正在顶着炮火和枪弹,拼命向师团本部方向靠拢。

每跑一段路就有人倒下。

但活着的人不停步,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跑。

张猛的105榴弹炮还在轰。

但日军收缩之后,目标密度反而增大了,炮弹落进密集的人群,每一发都掀起一片血雾。。

炮弹炸死了一片,后面的人踩上去补位。

丘陵上,张猛也注意到了这个变化。

“龟儿子的,缩成乌龟壳了。”

他调整了射击诸元,试图将火力集中在日军西移的方向上,阻断他们的运动路线。

但105榴弹炮的射速毕竟有限。

六到八发每分钟,十二门炮轮流打,中间还要修正弹道。

日军在付出惨重伤亡的代价后,阵形却在一点一点地向西挪动。像一头被钉在陷阱里的巨兽,身上被长矛扎得鲜血淋漓,却依旧在咆哮着,试图将身体转向最脆弱的围栏。

城墙上,刘睿看着这一幕,眼角跳了一下。

荻洲立兵的基层部队执行力太强了。

换成任何一支二流军队,在这种四面围攻、重炮覆盖的情况下,早就崩了。

但日军没崩。

那些基层曹长和小队长,硬是在炮火中维持住了最低限度的秩序。

“军座,日军在拖时间。”

一个参谋跑上城墙,气喘吁吁地报告。

“他们收缩之后没有立刻发起冲锋,只是在缓慢西移。”

“拖时间?”刘睿的眼睛一眯。

他的目光扫过缓慢蠕动,如同受伤巨兽般的日军阵形。

这种收缩,不惜代价的收缩,绝不是为了简单的重整。

“他们在等什么?”

是在等天黑?不对,现在离天黑还早。

是在等商丘的援军?更不对,于学忠死死盯着第16师团,他们不可能这么快南下。

除非……

刘睿的心猛地一沉,一个最坏的可能浮现在脑海。

他一把抢过旁边哨兵的望远镜,不是望向西面的日军,而是猛地抬头,扫向天空。

碧空如洗,只有几缕被炮火染黑的硝烟。

“传令兵!”刘睿头也不回地吼道,“立刻给各个防空营发电!所有Fk30高炮炮口对天!进入一级战备!让他们把耳朵给我竖起来听!”

张彪不解地问:“军座,鬼子在地上,你看天干啥?”

刘睿没有放下望远镜,声音冷得像冰:“地上打不赢,他们就只能指望天上了。”

话音刚落,一阵奇异的声音从遥远的天际传来。

那不是风声,也不是炮声。

而是一种持续的、低沉的、仿佛要把天空撕开一道口子的嗡鸣。

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响,带着不祥的金属质感,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枪炮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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