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四面绝杀!十二门重炮齐鸣,荻洲立兵末日降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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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本能地看向西面。
西面,是他来的方向。
那里还没有出现敌人。
那是唯一的退路。
“撤!”
荻洲立兵做出了他军事生涯中最快的一个决定。
“全军向西撤退!脱离永城!”
命令刚从他嘴里喊出来,他就听到了一个声音。
从西面传来的。
不是炮声。
是军号。
中国军队的冲锋号。
苍凉、尖锐、刺破天际。
他的目光穿过尘烟,看向西方。
西面的地平线上,一面青天白日旗和一面写着“王”字的大旗,并排出现。
旗帜
王铭章。
从马牧集杀回来的川军。
他们来了。
荻洲立兵的脸,在那一瞬间,彻底失去了所有表情。
像一尊石雕。
北面重炮。
南面封锁。
东面铁城。
西面——追兵。
四面合围。
死地。
他坐在马背上,低头看着手中的缰绳。
缰绳上沾着不知道谁的血。
他的参谋长石川琢磨大佐凑过来,声音已经变了调。
“师团长阁下!必须立刻决断!”
“往哪里撤?”
荻洲立兵抬起头。
他的目光扫过四个方向。
每一个方向,都是地狱。
城北丘陵上,张猛的第四轮齐射又砸了下来。
这一轮的目标更精准了。
炮弹直接落在了日军第一联队的集结区域。
那些正在手忙脚乱试图展开战斗队形的日军士兵,被高爆弹碎片横扫。
一颗炮弹落在了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的阵地旁边。
机枪、三脚架、三名射手连同弹药箱一起被气浪掀飞。
重机枪的枪管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砸落在二十米外,插进了泥土里。
张猛从炮镜里看到了这一切。
他的嘴角咧到了耳朵根。
“好!打得好!”
他一巴掌拍在身边炮手的钢盔上。
“不要停!继续打!”
“今天让这些龟儿子尝尝我们川造的铁花生是啥滋味!”
十二门炮不停地怒吼。
每一轮齐射,都在日军的阵地上撕开新的伤口。
那些曾经在南京城里不可一世的第13师团士兵,此刻像是被暴雨浇灌的蚂蚁窝。
到处是奔跑、尖叫、倒地的身影。
一名日军曹长挥舞着指挥刀,试图将溃散的士兵重新组织起来,他声嘶力竭地呼喊着“天蝗陛下板载”,然而话音未落,一发炮弹就在他身边不远处爆炸,飞溅的弹片直接削掉了他的半个脑袋。
他身后的士兵看到这一幕,丢下步枪,像没头的苍蝇一样转头就跑,却一头撞进了另一队同样在奔逃的友军之中,人潮瞬间挤作一团,彻底失去了建制。
西面,王铭章的部队越来越近。
冲在最前面的是他的先锋营。
三千支98K步枪中的八百支,就在这个营里。
那些川军士兵嘴里嚼着旱烟叶子,步枪端在腰间,弯着腰向前猛冲。
他们不喊万岁。
他们不喊冲锋。
他们只是闷头跑,像一群扑向猎物的猎犬。
王铭章骑在马上,佩刀出鞘,在阳光下闪着白光。
他看到了前方日军的混乱。
看到了北面腾起的炮烟。
看到了永城城墙上喷吐的火舌。
他知道,刘睿的计划成功了。
荻洲立兵,已经被死死钉在了永城城下。
“加速!”
王铭章一声令下,先锋营的速度骤然提升。
八百支98K步枪的刺刀,在阳光下汇成了一片寒光。
城外的日军后队最先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回头一看,西面的地平线上,一条闪亮的刀锋线正在高速逼近。
“敌袭!后方敌袭!”
恐慌像瘟疫一样在日军队列中蔓延。
前面的人在被城里的机枪压制。
后面的人在被西面的步兵追击。
头顶上,105毫米的炮弹像下雨一样砸下来。
没有退路。
没有援军。
没有重炮。
连弹药都只剩随身携带的那几个弹药盒。
一个日军中队长拔出手枪,朝着正在溃逃的士兵开了一枪。
“站住!回到阵地上去!”
那名士兵应声倒下。
但更多的士兵从他身边跑了过去,甚至没有看他一眼。
荻洲立兵坐在马背上,目睹着自己的师团正在他眼前瓦解。
他的手按在军刀的刀柄上。
指节发出咯咯的响声。
“师团长阁下!”
石川琢磨再次凑了过来,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必须向大本营发出求救电报!请求第16师团从商丘南下增援!”
荻洲立兵没有动。
他的目光穿过硝烟和尘土,落在永城那道残破的城墙上。
那面青天白日旗,还在城头飘扬。
他忽然想起了一句话。
昨天,两角业作大佐转述刘睿的话。
“等你来。”
等你来。
他来了。
然后他发现,他走进了一个早已张开的大口。
“发报。”
荻洲立兵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石头缝里挤出来的。
“告诉第16师团……第13师团在永城遭到中国军队重兵包围……”
“请求……增援。”
他的手从军刀上松开。
又握紧。
再松开。
城墙上,刘睿站在垛口后面,听着四面传来的枪炮声。
北面的重炮在有节奏地轰鸣。
南面的枪声密集而持续。
西面的冲锋号越来越近。
城内的巷战正在进入尾声,进入城内的四百多名日军已经被全部压缩在两条街道的夹角里,弹尽粮绝。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表。
上午十点三十五分。
从荻洲立兵发起进攻到现在,只过了三十五分钟。
三十五分钟。
第13师团的丧钟,已经敲响了。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硝烟,看向城外那片正在被炮火和枪弹撕裂的战场。
那些曾经在南京城里不可一世的第13师团士兵,在烟尘中奔跑、倒下、挣扎。
像一群被困在火场里的蚂蚁。
刘睿靠在布满弹痕的冰冷城垛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却并未点燃,只是夹在指间。
他看着城外那片被炮火反复犁过的土地,那些奔跑、倒下、最终被硝烟吞没的黄色身影,仿佛看到了昨天倒在自己身边的无数个“王二娃”。
他将那支未点燃的烟轻轻放在城垛上,对着西方被炮火映红的天空,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语:“王二娃……弟兄们……都看到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