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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7章 赶羊!十二门巨炮碾过帝国联队,豫皖大地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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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被包围了。

不是那种可以从某个薄弱点突破的包围,而是一个被炮火、机枪、步枪编织起来的,密不透风的死亡口袋。

田中久雄试图重新组织抵抗。

他派出传令兵,骑马在战场上狂奔,试图把溃散的各中队重新聚拢。

第一个传令兵,被MG-34的弹链扫倒。

第二个传令兵,被迫击炮的弹片击穿了背脊。

第三个传令兵,刚跑出去两百米,就消失在了一发105炮弹扬起的土柱里。

联队的电台,在第一轮炮击中就被炸毁。

田中久雄彻底与各部队失去了联系。

他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拼命伸出手,却什么都抓不住。

田中久雄,这位经历过日俄战争的老兵,眼中首次浮现出彻骨的绝望,他甚至拔出了指挥刀,却发现面对这种无法理解的屠杀,所有的勇气都只是徒劳。眼前是铺天盖地的弹幕,身后是溃不成军的士兵,这哪里是战斗,分明是地狱。

半小时后。

战场上,枪声渐稀,炮声已停。

不是新一师弹药耗尽,而是已经没有成建制的日军值得浪费炮弹了。

残余的日军士兵,三三两两地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还有一些,在平原上向北狂奔,但腿再快,也快不过骑马追击的侦察连。

刘睿骑在黑马上,站在那处高地上,看着这一切。

他的表情平静,像是在看一场早就知道结果的棋局落子。

陈守义走过来,低声道:

“军座,联队旗找到了。”

一个侦察兵跑过来,双手呈上一面沾了泥土、被炮弹震碎了旗杆的日军联队旗。

太阳的光打在上面,那面带着日军番号的军旗,蜷缩着,耷拉着。

刘睿接过来,看了一眼,递给陈守义。

“收好。”

“追。”

他抬起头,环视战场。

“能抓多少抓多少。活的比死的有用。”

追击持续了将近二十里。

步兵营跟在炮火推进的后面,用机枪和步枪清扫残敌。

赵铁牛的第二旅三团,走在最前面。

他的大嗓门,整个战场都能听见。

“跑啊,跑啊,跑得慢的都是孬货!”

“鬼子你往这跑,爷爷给你个痛快!”

他手持捷克式,冲在散兵线最前面,根本不把团长的身份当回事。

副官在后面追着喊:

“团长!团长你给我回来!你是团长!”

赵铁牛头也不回:

“老子就是步兵!步兵就是要冲!”

太阳偏西的时候,追击的哨声吹响,各部收兵回撤。

战场的清理,整整持续了一个下午。

陈守义捧着一份战果统计,从前线走回来,手里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

他站在刘睿面前,把那张纸递过去。

刘睿扫了一眼,没有接。

“你念。”

陈守义深吸一口气,开口。

“毙伤日军,约两千五百人。”

“俘虏,约八百人。”

“击毁日军坦克,八辆。”

“缴获步枪,两千余支。”

“缴获联队旗,一面。”

他停顿了一下。

“我新一师伤亡……”

他的声音,微微哽了一下。

“不到两百人。”

这个数字落地的瞬间,站在旁边的几名参谋,面面相觑,谁都没有出声。

他们打过很多仗,在川中打过,在上海打过,在罗店打过,在武汉东线打过。

但从来没有打过这样的仗。

以不到两百人的代价,全歼一个日军联队。

陈守义抬起头,看着刘睿。

那张因为行军而略显风尘的脸上,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情绪。

“军座,这……这仗打得……”

他找不到合适的词。

刘睿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怎么?”

“不习惯打顺风仗?”

陈守义愣了一下,摇了摇头。

“不是,是……”

他看着满地的日军尸体,看着被新一师步兵团分批押送的八百名俘虏,看着那十二门炮依然稳稳架在阵地上,炮管还带着残温。

“是太顺了。”

“顺得让人有点……慌。”

刘睿没有立刻接话。

他翻身下马,站在那处高地上,看着北方永城方向的天际线。

天色将暗,远处的地平线压下来,像一道沉甸甸的铅幕。

从那边,还会有更多的日军。

14师团的主力,在后面。

这场仗,刚刚开始。

“慌什么。”

他低声说,像是在回答陈守义,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以后这样的仗,有的是。”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北方。

那道地平线,在夜色里越来越深,越来越沉。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身形融入夜色,静候北方

永城方向,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炮声。

远,但真实。

第14师团的主力,正在赶来。

刘睿抬起手,接过通讯兵递来的电台耳机,把炮声盖在了身后。

他的声音,落进耳机里,清晰而平稳。

“通知张猛,炮兵重新选位,向北延伸五公里。”

“通知侦察连,今夜不休息,连续侦察,每小时向我汇报一次日军动向。”

“通知辎重团,弹药补给,今夜完成。”

“明日,继续打。”

——

这一仗的消息,没有立刻传出去。

陈守义问过刘睿,要不要拍电报给委员长汇报战况。

刘睿摇了摇头。

“等打完了再说。”

“现在报,只会告诉日本人我们的位置。”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告诉第五战区的那位团长,让他把今天这个消息,带给孙连仲将军。”

“就说——”

他顿了顿。

“新一师已经站住了。”

“后面的弟兄,可以走了。”

那名团长接到这句话的时候,愣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对着已经消失在黄昏里的新一师方向,弯下了腰。

他手臂上那道带血的绷带,在夕阳下泛着暗红的颜色。

他没有出声。

但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

夜里,赵铁牛拎着一壶从辎重团要来的高粱酒,摸到了刘睿的临时指挥所。

他把酒壶往地上一放,自己蹲下去,用手背抹了把脸。

“世哲哥。”

刘睿放下手里的地图,抬起头。

赵铁牛盯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钦佩,也没有崇拜,只有一种他说不清楚的、又憨又实的情绪。

“今天那仗……”

他嗫嚅了一下,把那壶酒推到刘睿脚边。

“老子打了这么多年仗,没见过你这样打的。”

“那些鬼子……就跟没了魂一样。”

刘睿低头看了眼那壶酒,没动。

“喝酒?”

“军令里说不许在行军期间……”

“今天不算行军。”

赵铁牛打断他,往地上一坐,已经把酒壶拔开了。

“就一口,就一口。”

“咱弟兄今天死了不到两百人。”

他的声音低下去,带了一点说不清楚的沙。

“那些娃儿,都才多大……”

他把酒壶往刘睿面前一递,自己仰头,先灌了一大口。

刘睿接过来,没喝,捏着酒壶,低着头。

夜风从帐篷的缝隙里钻进来,把桌上的地图吹起一角。

“那些娃儿死得值。”

他开口,声音平。

“他们挡住了日军,让后面六十万人多走了半天。”

“六十万人里,有多少个娃儿?”

他把酒壶搁回地上。

“帐,我替他们记着。他们的血,是为这个国家筑基的代价。这笔血债,我们早晚要让小鬼子百倍千倍地还回来,更要写入我们中华民族的史册,让后世子孙都知道,这片土地,是靠多少血肉才得以保全,才得以实现国父的建国方略。”

赵铁牛看了他一会儿,没再说话。

两个人就这么蹲在帐篷里,一壶高粱酒,谁都没再动。

北方,夜幕下,那闷雷般的炮声再次远远传来,带着一丝血腥的寒风,吹得帐篷内的烛火摇曳不定。

刘睿的目光,如鹰般锐利,凝视着那片漆黑的天际线,一切未知都藏于夜幕深处。他清楚,这片土地上的斗争,远未停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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