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4章 泽兰一三七·郦州学宫(1/2)
新修的郦州学宫占地广袤,很是恢宏大气。
高门巍峨,层台累榭,殿宇楼阁皆掩映于参天白桦之间,若隐若现。
银鱼白的房梁形如新月,檐角如鸟斯革,如翚斯飞。
屋瓦以贝壳铺就,呈现出蓝、绿、粉、紫变幻莫测的晕彩,流光闪闪。
郦州学宫的建筑制式承自大玄仙朝,而所用建材则悉取于本地,故其风貌融合了二者之长。
壮丽华美的同时,又气象万千,梦幻多姿,使驻足欣赏者无不目眩神迷,心向往之。
“郦州学宫”四字匾额高悬,笔力遒劲。
匾额之下,学宫门前,宝马雕车络绎不绝。
一身量高大,容貌英俊的青年自马车上下来,静静等在一旁。
车前的绣帘为一只纤纤素手拨开,一道绰约的身影掀帘而出,她头发乌黑光亮好似玄鉴,梳作似摇摇欲坠的堕马髻,神情慵懒,眼波妩媚。
李长策早知她的好姐姐要来,特意在学宫门前等她。
见她掀了帘子,露出一张芙蓉面来,体态娴静,举止婉约,和前几日与她比试枪法时身姿矫健飒爽的模样大不相同,便笑道:“湘君姐姐,你还不下车,是在等什么呢?”
都梁香咳了声,眼风斜斜掠过车旁那人,“本小姐很是娇纵的,下马车从来都是要人扶的,若没人来扶,我就不下来了。”
李长策瞥见车旁的濮阳刈,心如明镜,便笑骂道:“你就是直接跳下来,哪里就摔死你了,这时拿什么乔?”
濮阳刈是为人内敛,寡言少语了些,却也不是个傻子。
湘君又是扬眉又是斜斜看他一眼的,言语间又说些明显不合她性子的话来,再是愚钝之人,都该听出她的暗示了。
他每次见她,心跳都是要比平时快些的,咚咚咚咚的,在胸膛里敲起恼人的声响,却也有种别样的甜蜜。
这时见她又多花了心思来提点他,想到她待他的心意,心跳更是骤然失序。
濮阳刈默然上前,向她伸出手。
都梁香将指尖放入他的掌心,被他宽厚而温暖的大掌稳稳握住,她亦回握住了他。
濮阳刈将人搀下马车,李长策在一旁看着两人这般并不算过分亲密的互动,也顿生出蜜饯吃多了齁得慌的牙酸之感。
又见那两人手就这么一直牵上了,再未松开,李长策忍不住打趣道:
“呦呦呦,有个人,前些时日还同我说,和濮阳将军不是那等关系呢。”
都梁香笑了笑,大方回应:“世事易变嘛。”
“若论我湘君姐姐的风华,莫说冠绝神都,就是冠绝中洲也是担得起的,到哪儿不被人捧着敬着?偏有人还得劳你费心点拨。有些人真是好命,可惜呀,在某些事上终归是……不灵光了些。”李长策话音带笑,意有所指。
“不许你这么说他,人家只是恭而有礼嘛。”都梁香故意板起脸,呵止她道。
都还会给她送花呢,哪里不灵光了。
“哟,这就护上了,啊?”李长策乜斜了都梁香一眼,语调悠长,揶揄道。
都梁香还没怎么样,濮阳刈倒是先红了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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