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四合院:我的系统在新婚夜激活 > 第466章

第466章(2/2)

目录

下午,陈远没再出门。他坐在窗前那张旧书桌前,摊开本子,开始更深入地规划修复方案。材料短缺是核心障碍,他必须设计好几套备选方案。

“木料……如果实在找不到大料硬木,能否用小料拼接?比如用几根尺寸合适的硬木,采用传统的‘包镶’或‘斗接’工艺,拼合成需要的柱子和梁枋?这样对木料要求降低,但工艺复杂,工时增加,而且强度需要仔细计算……”

“砖瓦……新青砖做旧,可以用烟熏、刷浆、甚至轻微打磨营造岁月感。瓦件如果找不到老的,能否找到还能生产仿古瓦的小窑?或者,用机制瓦改造?比如重新打磨弧度……”

“胶料……鱼鳔胶找不到,能否用其他动物胶替代?或者,在非关键部位,使用经过验证的现代化学胶粘剂?但必须考虑其耐久性和对古木的兼容性……”

“资金……计划内经费肯定不够覆盖特殊材料。能否通过文化站申请一点特别经费?或者,有没有可能引入一点‘赞助’?比如,修复后戏楼可以偶尔举办活动,吸引一些关注传统文化的单位或个人支持?但这个度更难把握,容易踩线……”

他写写画画,不时停下来思考。窗外的光线渐渐西斜,将他的影子拉长在斑驳的墙面上。院子里偶尔传来邻居下班回家的动静,自行车铃声,打招呼声,锅碗瓢盆的碰撞声,构成一幅鲜活又嘈杂的市井生活图景。

陈远停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方案有了初步轮廓,但每一个环节都充满了不确定性。这不仅仅是一个技术问题,更是一个如何在1978年这个特定环境下,调动有限资源、平衡各方关系、规避政策风险的综合考验。

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块旧怀表。从怀里掏出来,表壳上的划痕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温润的光。他打开表盖,机芯齿轮精密地转动,发出细微而稳定的“滴答”声。表盘内侧,那些穿越后才出现的、极淡的奇异纹路,似乎比刚发现时稍微清晰了一点点,但也可能是光线错觉。

这表,和系统有关吗?他不知道。但他有种感觉,自己在这个时代走过的每一步,获得的每一项技艺,解决的每一个难题,或许都在以某种方式被记录着,就像这表盘上渐渐浮现的纹路。

将怀表小心收好,陈远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材料短缺的困境摆在眼前,院里的暗流也在涌动。但他心里并没有太多焦虑。2023年职场里锻炼出的项目推进能力和风险意识,加上系统赋予的技艺和这个时代赋予的……某种必须低调行事的“智慧”,让他有种奇异的镇定。

“饭要一口一口吃,路要一步一步走。”他低声自语,“先解决屋顶漏雨,稳住结构。材料……慢慢想办法。周向阳、赵德柱那边……只要我每一步都踩在政策允许的范围内,或者至少看起来是,他们想找茬也没那么容易。”

窗外,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母亲点亮了煤油灯,昏黄的光晕填满了小屋。

“远儿,先吃饭吧。明天再想。”母亲的声音传来。

“来了,妈。”

陈远吹熄了自己桌上的蜡烛,走到外间。简单的晚饭,棒子面粥,咸菜丝,还有一个窝头。但他吃得很香。

他知道,真正的挑战,明天才正式开始。勘察只是序幕,接下来,找材料、组织人手、应对各方关系、推进实际施工……每一步都不会轻松。

但看着母亲脸上因为自己有了“正经事”而稍稍舒展的眉头,陈远觉得,这一切都值得。

他要修的,不仅仅是一座破旧的戏楼。或许,也是在修一条在这个时代,属于自己的、能够立足并前行的路。

夜色渐浓,大杂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几声狗吠,和远处隐约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无线电广播声。陈远躺在硬板床上,听着耳边熟悉的“滴答”声,那是怀表在枕头下发出的细微声响。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却依然清晰浮现出戏楼那残破的飞檐、糟腐的柱根、以及需要寻找的、不知藏在何处的老砖老木。

明天,得去找沈怀古问问废品公司那边的消息了。还有,得开始留意,这四九城里,哪些角落还可能藏着被遗忘的老手艺人和他们的库存。

材料短缺的困境,就像一张无形的网。但他相信,只要耐心寻找,总能找到破网而出的线头。

带着这个念头,陈远渐渐沉入了睡眠。窗外的月光,静静洒在老旧窗棂上,仿佛也在凝视着这个来自未来的灵魂,如何在这片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上,开始他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修复”之旅。

第二天一早,陈远揣着两个窝头就出了门。

戏楼所在的“庆丰园”在鼓楼东大街的一条胡同深处,离南锣鼓巷不算太远。他步行了二十多分钟,拐进一条更窄的胡同,远远就听到了嘈杂的人声和……机器的轰鸣?

陈远脚步顿了顿。这声音,和他预想的不太一样。

走近了,只见庆丰园那破败的门脸前,已经停了一辆绿色的解放牌卡车,车斗里堆着些麻袋和用草绳捆扎的方形物件。几个穿着蓝色工装、戴着安全帽的工人正从车上往下卸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新鲜的、略带刺鼻的石灰和水泥的味道。

戏楼门口,站着两个人,正在大声说着什么。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