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3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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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王秀兰摇摇头,“后来运动来了,那些书……烧的烧,藏的藏。你爸再没提过。厂里的活也忙,家里条件也紧巴,慢慢就搁下了。”她看向陈远,目光里有关切,也有担忧,“远子,妈知道你心善,想帮人,也想……改善改善。可这年头,有些事,沾上了就是麻烦。你看你这桌子椅子,惹来多少眼红?周家那小子,还有赵主任……妈这心里,不踏实。”
陈远放下碗,伸手握住母亲粗糙的手。那双手因为常年洗衣做饭、干各种杂活,指节粗大,皮肤皲裂。“妈,我知道。我就是从图书馆借的普通小册子,学点皮毛,不治病,就是帮着揉揉捏捏,缓解一下。街道也同意了,算是……给院里做点贡献,堵堵有些人的嘴。”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其实,爸留下的那些……有没有什么笔记,或者旧物件?万一有人问起我咋会这些,我也好有个说头,就说小时候看爸摆弄过,有点印象,现在自己又看了书,瞎琢磨。”
这是他为“祖传秘方”或“家学渊源”说辞埋下的引子。系统给的技能太过精深和突兀,必须有一个更合理、更符合这个时代认知的来源解释。父亲的“兴趣”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
王秀兰看着儿子,眼神复杂。她沉默了一会儿,慢慢抽回手,起身走到那个老旧的五斗柜前,拉开最
陈远的心跳微微加快。
母亲拿出来的,是一个用深蓝色旧布仔细包裹的小包。布已经很旧了,洗得发白,边角有些磨损。她走回来,把小包放在桌上,一层层打开。
里面是一块怀表。
金属表壳,圆形,比掌心略小。表壳上有几道明显的划痕,边缘也有些磕碰的痕迹,看得出年代久远,经常被使用和携带。表壳上的镀层已经斑驳,露出底下暗沉的铜色。一根细细的银链子连着表壳,链子也失去了光泽。
“你爸留下的,就这个还算个物件。”王秀兰的声音很轻,带着回忆的质感,“他年轻时候得的,跟了他大半辈子。厂里干活不方便戴手表,他就把这个揣在怀里,时不时拿出来看看。走得准,他说,比有些新的还准。”
陈远小心地拿起那块怀表。入手沉甸甸的,金属冰凉。他拇指摩挲着表壳上的划痕,那些痕迹仿佛记录着父亲经年累月的时光。他找到表壳边缘的凹槽,用指甲轻轻撬开。
“咔哒”一声轻响,表壳弹开。
表盘是白色的珐琅质,已经有些泛黄。黑色的罗马数字,两根蓝钢指针静静地指向此刻的时间——六点二十。秒针纤细,正在不疾不徐地走着,发出极其轻微、却异常清晰的“滴答”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分明。机芯的结构透过玻璃表蒙隐约可见,齿轮咬合,摆轮规律地摆动,一种精密而古老的美感。
“你爸说,这表跟他有缘。”王秀兰看着那块表,眼神柔和了些,“是他刚进厂那会儿,有一次帮一位老师傅解决了个大难题,老师傅送他的。说是老师傅祖上传下来的,外国货,有些年头了。你爸宝贝得什么似的,天天擦。”
陈远仔细端详着。表盘很干净,除了岁月的痕迹,没有多余的东西。他下意识地将怀表翻转过来,看向表壳背面。
背面同样是金属,刻着一些模糊的花纹,像是藤蔓,又像是某种变形的文字,因为磨损和氧化,已经看不太清具体模样。陈远用手指细细抚摸那些纹路。
忽然,他的指尖顿住了。
在表壳内侧——靠近连接表链的轴孔附近,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他的指尖感觉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不同于金属光滑触感的凹凸。
不是划痕,更像是……刻痕?
他心中升起一股奇异的感觉,将怀表凑到煤油灯更近的地方,眯起眼睛仔细看去。
灯光下,表壳内侧那个角落,靠近边缘的地方,似乎有一些极淡、极浅的纹路。那纹路非常细微,颜色几乎与周围氧化的金属融为一体,不凑到极近处、对着光仔细辨认,根本发现不了。它们不是装饰性的花纹,更像是一些……断断续续的、扭曲的线条,组合成某种难以理解的图案,或者符号。
陈远的心跳漏了一拍。
这纹路……原身的记忆里完全没有!父亲从未提起过,母亲刚才也没说。是原本就有,只是没人注意?还是……
他想起了系统,想起了那些凭空出现的技艺和工具。这块伴随父亲大半生、如今传到他手里的旧怀表,会不会也……
不,不能深想。至少现在不能。
他强迫自己移开目光,将怀表轻轻合上。冰凉的金属贴合在一起,发出轻微的“咔”声。
“妈,这表……走得很准。”陈远将怀表放回蓝布上,语气尽量平静,“爸有没有说过,他看那些医书的时候,有没有特别记下什么?或者,有没有提过,咱们家祖上,有没有人懂点医术?哪怕是乡下土方子也行。”
王秀兰仔细想了想,摇摇头:“你爸老家在河北乡下,穷,祖辈都是种地的,没听说出过大夫。他那些医书,也是后来自己淘换的。不过……”她犹豫了一下,“他倒是提过一嘴,说有些老手艺,老法子,不见得写在书上,都是口口相传,或者……藏在一些老物件里,有心人才能看出来。”
藏在老物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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