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0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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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通过周干事,委婉地向街道办传递了鸿宾楼领导层对自己的坚定支持,以及愿意配合任何调查的态度。这既是一种姿态,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鸿宾楼是区里有名的先进单位,它的态度,街道办不能完全无视。
何雨也在悄悄观察院里的动静。易中海依旧一副道貌岸然、关心全院的模样,但偶尔看向何雨的眼神,深处藏着一丝审视和不易察觉的阴郁。阎富贵则似乎有些焦躁,在院里碰到何雨时,那种故作镇定的笑容更加勉强,有时还会躲着走。
刘海中那边暂时没了下文,既没有再来找何雨,也没有宣布审查结束。这种悬而不决的状态,本身也是一种压力,大概也是刘海中或者其背后的人想看到的效果——让何雨时刻处在一种不安中。
但何雨的心态已经不同了。知道了对手是谁,知道了他们的伎俩和目的,他反而踏实了。未知的敌人才最可怕,既然已经看清,剩下的就是如何拆招、反击。
他在等待一个契机,一个能让阎富贵,甚至易中海,自己跳出来的契机。
这个机会,比他预想的来得快一些。
这天是休息日,街道办组织各院出人,去帮忙清理附近一条堵塞的排水沟,算是义务劳动。四合院这边,易中海安排了几户人家,何雨也在其中,阎富贵也被叫上了——他是老师,平时动嘴皮子多,这种体力活一般轮不到他,但这次易中海点名了,他也不好推脱。
劳动地点离鸿宾楼不远。中午休息的时候,街道办的人抬来一桶绿豆汤给大家解暑。何雨喝了一碗,坐在阴凉处歇气。
阎富贵凑了过来,手里拿着个窝头,就着咸菜啃。他看看左右没人注意这边,压低声音对何雨说:“柱子,这两天……街道那边,没再找你吧?”
何雨看了他一眼,摇摇头:“没有。阎老师还挺挂心这事。”
“唉,能不挂心吗?”阎富贵叹了口气,一副推心置腹的样子,“柱子,咱们一个院住着,我是看着你长大的。你这孩子,有出息,是好事。但有时候啊,为人处世,不能太……独。你看,你这又是劳模,又是培训,风头太盛,容易招人嫉恨。这次的事,说不定就是有人眼红,给你使绊子。”
何雨心里冷笑,脸上却露出疑惑和一丝委屈:“眼红?我凭自己手艺吃饭,碍着谁了?阎老师,您是不是……听到什么风声了?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阎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赶紧摆手:“我哪知道!我就是瞎猜。不过柱子,听我一句劝,有时候,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这工作好,房子也好,难免有人惦记。要是……要是真有什么麻烦,或者觉得这院子住着不舒心,其实……也可以想想别的出路。比如,换个环境?”
图穷匕见。
虽然还裹着一层“为你着想”的皮,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你可能有麻烦,房子可能保不住,不如早做打算(比如把房子让出来)。
何雨几乎要为他鼓掌了。这才几天,就忍不住来试探,来暗示了?看来阎富贵对房子的渴望,已经急切到一定程度了,或者,易中海给了他什么压力或承诺?
何雨装作认真思考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才苦笑着说:“阎老师,您说得轻巧。我能有什么出路?鸿宾楼的工作是我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房子是我爸留下的,我能去哪儿?再说,街道审查还没结论呢,我相信组织会还我清白。”
阎富贵似乎有些失望,但很快又掩饰过去,干笑道:“那是,那是。清白最重要。我就是随口一说,你别往心里去。吃饭,吃饭。”
他匆匆啃完窝头,走到一边去了。
何雨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锐利。
阎富贵,你终于忍不住,亲自来探口风,甚至暗示房子问题了。
这就是突破口。
你的贪婪和急切,就是最好的武器。
何雨慢慢喝光碗里剩下的绿豆汤,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让他头脑更加清醒。
反击的第一步,就从这里开始。他要给阎富贵下一个套,一个让他自己把狐狸尾巴彻底露出来的套。
而最好的诱饵,就是阎富贵最渴望的东西——利益,以及,他自以为是的“算计”能够得逞的幻觉。
何雨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阳光有些刺眼,但他心里一片澄明。
战斗,才刚刚开始。
傍晚,何雨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四合院。
工地的活儿不轻松,但比起心里的算计,体力上的消耗反而让人踏实些。
他推开自家屋门,屋里没开灯,有些暗。
“雨水?哥回来了。”
往常这个时候,妹妹何雨水应该已经放学回家,在屋里写作业,或者准备做饭。
今天却静悄悄的。
何雨心里咯噔一下。
他放下手里的工具袋,走到里屋门口。
何雨水背对着门,坐在小书桌前,肩膀微微耸动。
“雨水?”何雨放轻了声音。
何雨水没回头,也没应声。
何雨走过去,看到妹妹面前摊开的作业本上,有几滴深色的水渍,把钢笔字都洇开了。
她在哭。
压抑的、小声的抽泣,像受伤的小动物。
何雨的心一下子揪紧了。
他蹲下身,手轻轻搭在妹妹瘦削的肩膀上:“怎么了?跟哥说。”
何雨水猛地转过身,扑进何雨怀里,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哥……哥……”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很快打湿了何雨汗湿的工装前襟。
何雨抱着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尽量放柔:“不哭,不哭,哥在呢。谁欺负你了?告诉哥。”
何雨水抽噎着,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他们说我爸……是贪污犯……”
何雨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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