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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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主任最后那几句叮嘱,听起来是套话,但在这个节骨眼上,恐怕不是随口说的。
街道这边,或许也已经听到点什么风声了?
这潭水,比他想象的,可能还要浑一点。
但至少,他今天来这一趟,在王主任这里挂了个“积极汇报工作、思想端正”的号。
这算是一层薄薄的防护。
接下来,院子里的戏,还得在院子里唱。
何雨转身,朝着四合院的方向走去。
脚步不疾不徐。
他知道,踏进那个门,就是战场。无形的硝烟,已经弥漫开了。
一九五五年的初春,北京城的风里还带着料峭的寒意,但比天气更冷的,是某些人心头刮起的风。
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的学习会刚散,人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大多严肃,甚至带着几分刻意表现出来的警惕。墙上新刷的标语墨迹未干,白底黑字,格外刺眼——“坚决批判资产阶级腐朽思想,树立无产阶级革命新风尚”。
易中海和阎富贵并肩走在人群后面,刻意放慢了脚步。
“老易,你看这形势,”阎富贵推了推鼻梁上滑下来的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着精光,“上面抓得越来越紧了。学习会上王主任传达的精神,你听明白了吧?重点就是要警惕我们身边那些‘穿新鞋走老路’,思想滑坡,追求资产阶级生活方式的人。”
易中海双手背在身后,腰板挺得笔直,一副忧国忧民的老工人模样。他叹了口气,声音不高,却足够让走近的几个人听见:“是啊,形势严峻。我们这些老同志,更要擦亮眼睛,不能看着年轻人走歪路,还不管不问。那是对革命事业不负责任。”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
等周围没什么人了,阎富贵凑近了些,压低声音:“何雨柱那小子,最近可是越来越扎眼了。鸿宾楼的厨师长,工资涨了多少?听说他家里添置了不少东西,收音机都摆上了。还有他做那些菜,花里胡哨,什么创新?我看就是资产阶级享乐主义那一套!接待任务上出风头,不就是想巴结领导?”
易中海点点头,脸色沉郁:“不止这些。我听说,他在鸿宾楼里,对那些老师傅也不够尊重,仗着自己有点手艺,有点小聪明,就搞特殊化。这思想根子就有问题。我们院里出了这么个人,影响太坏。尤其是对年轻人,像我们家解成、解放,还有后院那些半大孩子,看见他这样‘风光’,心里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只要会钻营、会巴结,就能过好日子?这是很危险的导向!”
“没错!”阎富贵一拍大腿,随即又警惕地看了看四周,“这就是典型的资产阶级思想腐蚀!追求个人享受,脱离群众,看不起劳动人民!老易,咱们不能光在院里说说了,得向组织反映!街道王主任那边,还有鸿宾楼的领导,都得让他们知道何雨柱的真实面目!这是对革命工作负责,也是对何雨柱本人负责,拉他一把,免得他在错误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易中海沉吟片刻,仿佛在进行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重重一点头:“你说得对,老阎。咱们这是帮助同志,虽然方式可能让他一时难以接受,但长远看是为他好。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好苗子长歪了。材料……你准备得怎么样了?”
阎富贵从怀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捏了捏,里面厚厚一沓:“都在这儿了。他当上厨师长后的一些言行,院里邻居们的‘反映’(他特意加重了这两个字),还有他家里添置的那些‘高档’物品的清单,我都整理好了。重点突出他生活腐化,思想堕落,有严重的资产阶级享乐倾向,并且可能利用职务影响,带坏鸿宾楼的风气。”
“好。”易中海接过信封,掂了掂,感觉分量十足,“光有这些书面材料还不够,咱们得当面去向王主任和鸿宾楼的领导汇报。口头反映,更能说明问题的严重性和我们的急切心情。”
“事不宜迟,”阎富贵看了看天色,“王主任这会儿应该还在办公室。咱们现在就去?”
“走!”
两人调整了一下表情,易中海换上沉痛中带着坚定的神色,阎富贵则是一脸忧心忡忡的知识分子模样,一前一后,朝着街道办那排平房中最靠里的一间办公室走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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