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2/2)
何雨心里冷笑,面上却露出些许“疑惑”:“紧要事?三大爷您说。”
阎富贵左右看了看,声音压得更低,几乎成了气音:“你的粮食关系,还有你妹妹的,都还在街道挂着吧?户口本呢?都齐全吗?”
“在啊。”何雨回答得干脆,“我爸走之前,这些都办妥了的。”
“办妥了是办妥了,”阎富贵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可这政策啊,它不是一成不变的。尤其是现在,各种运动,各种核查。你们家这情况……比较特殊。户主跑了,就剩俩孩子。上面要是严格起来,这粮食配额……会不会调整?按人头?还是按特殊情况处理?这都说不准。”
他叹了口气,显得忧心忡忡:“你是家里顶梁柱了,得心里有数。这粮食可是命根子,万一配额上出点岔子,你和雨水吃什么?喝西北风去?”
何雨的心沉了一下。
阎富贵这话,看似关心,实则句句戳在要害上。粮食关系,户口本,在这个年代,确实是掐住脖子的东西。没有这些,你连最基本的口粮都领不到。
他是在暗示,甚至是在威胁——他或者易中海,有可能通过关系,在粮食配额上做文章,卡他何雨柱的脖子!
“三大爷的意思是……”何雨顺着他的话问。
“我的意思就是,你得把该备的证件都备齐了,户口本、粮食本,都检查检查,看看有没有需要更新、变更的地方。”阎富贵语重心长,“最好啊,抽空去街道问问,去粮站问问,主动点,别等人家找上门。主动和被找,那可是两码事。”
他拍了拍何雨的胳膊,力道不轻不重:“三大爷这是为你好。别像昨天对一大爷那样,年轻气盛,到时候吃亏的是自己。”
说完,他不再多言,夹着算盘,迈着方步走了。留下何雨一个人站在冰冷的水池边。
清晨的寒风刮过,何雨却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不是因为冷,而是因为阎富贵这番话里透出的阴险。
易中海可能玩道德绑架,玩舆论压迫。而阎富贵,更直接,更实际,直接瞄准了你生存的根基——粮食。
这一招,更毒。
何雨快速洗漱完,回到屋里。何雨水已经醒了,正自己穿着衣服。
“哥,刚才三大爷跟你说啥了?”小丫头敏感地问。
“没啥,就是问问。”何雨揉了揉她的脑袋,“雨水,咱家的户口本,还有那个领粮的小本本,放哪儿了?你知道不?”
何雨水歪着头想了想:“爸爸走的时候,好像……好像锁在那个小木匣子里了。钥匙……钥匙在炕席底下压着?”
何雨立刻动手,从炕席角落摸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打开屋里唯一一个带锁的小木匣。
里面东西不多。
几张泛黄的纸,一些零碎。
最上面,就是两个深褐色封皮的小本子。一本是《居民户口簿》,纸张粗糙,上面用钢笔填写着何大清、何雨柱、何雨水的基本信息,盖着街道的红章。另一本是《城镇居民粮食供应证》,更薄一些,记录着每月的粮食定量标准,后面还有几页空白的供应记录栏。
何雨仔细翻看。
户口本上,何大清是户主。但后面备注栏有钢笔小字注明“户主外出未归,实际由长子何雨柱(何雨)持本并负责”。这大概是当初何大清跑路后,街道根据实际情况做的备注。
粮食供应证上,何雨柱的定量是“学徒工”标准,何雨水是“儿童”标准。月份和粮店盖章都清晰。
东西都在,手续从纸面上看是齐全的。
但阎富贵提醒(或者说威胁)的不是手续不全,而是“政策可能调整”、“特殊情况可能被卡”。
何雨把两个本子紧紧攥在手里。
纸张粗糙的触感,油墨淡淡的味道,此刻都显得格外沉重。
他知道,阎富贵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番话。这很可能是一种试探,也是一种预先的心理施压。甚至,他们可能已经通过某些渠道,在酝酿什么动作了。
坐以待毙?不可能。
他必须主动出击,把任何可能的漏洞堵死。
“雨水,今天哥可能晚点回来。”何雨把本子小心地放进自己内衬的口袋,贴身收好,“你自己在家,锁好门,谁叫都别开。饿了就先吃哥给你留的饼子。”
“哥,你要去干啥?”何雨水有些不安地抓住他的衣角。
“哥去办点正事。”何雨蹲下来,看着妹妹的眼睛,“事关咱俩能不能吃饱饭的大事。别怕,哥很快就回来。”
安抚好妹妹,何雨匆匆吃了点东西,出门直奔街道办。
他记得王主任通常上班比较早。
街道办的门刚开,里面还带着一夜的凉气。王主任果然已经在办公室了,正拿着个搪瓷缸子喝水。
“王主任。”何雨敲了敲门。
王主任抬头见是他,有些意外:“何雨柱?这么早?有事?”
“王主任,打扰您了。”何雨走进来,关上门,从怀里掏出户口本和粮食供应证,双手放在桌上,“有件事,我想跟您汇报一下,也请教请教。”
王主任放下缸子,拿起本子翻了翻:“你家这个情况我知道。怎么?遇到困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