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2/2)
黑暗中,他的眼睛亮得惊人。
明天,太阳照常升起。
但四合院里的暗流,已经开始涌动。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第二天一早,何雨照例送雨水去上学。
刚把妹妹送到胡同口,看着她蹦蹦跳跳进了学校大门,转身往回走没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柱子,送雨水上学啊?”
何雨脚步一顿,心里咯噔一下。
这声音,太熟悉了。
他转过身,果然看见阎富贵推着一辆半旧的自行车,正笑眯眯地站在不远处。
阎富贵今天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色中山装,胸口别着支钢笔,鼻梁上架着那副标志性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微微眯着,嘴角挂着看似和善的笑容。
但何雨知道,这笑容底下藏着什么。
“阎老师早。”何雨点点头,语气平静,“您这是去学校?”
“是啊,刚出门。”阎富贵推着车走过来,很自然地和他并肩往院里走,“正好碰见你,就一块儿回去。”
何雨没接话。
他知道,这“正好”恐怕没那么巧。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小段。
清晨的胡同里没什么人,只有几个早起倒马桶的妇女匆匆走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煤烟味和胡同深处公厕传来的气味。
“柱子啊,”阎富贵忽然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最近怎么样?家里还过得去吧?”
来了。
何雨心里冷笑,面上却不动声色:“还行,托您的福。”
“哎,这话说的。”阎富贵摆摆手,眼镜片在晨光下反着光,“我就是关心关心。你看,你爸走了也有一阵子了,你一个人带着雨水,不容易啊。”
他顿了顿,像是随口问道:“这过日子,柴米油盐的,开销不小吧?你那份学徒工钱,够用吗?”
何雨瞥了他一眼。
阎富贵问这话时,眼睛没看他,而是看着前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自行车车把。那姿态,看似随意,实则全神贯注。
“勉强够。”何雨简短地回答,“省着点花,还能存下些。”
“还能存下?”阎富贵眼睛一亮,但很快掩饰过去,“那不错啊。不过柱子,我得提醒你,这钱啊,不能光存着。现在物价虽然稳了,可谁知道以后呢?得有个打算。”
他侧过头,看向何雨,语气更加“推心置腹”:“你看,雨水还小,以后上学、嫁人,哪样不要钱?你自己也得成家立业吧?这正房是好,可年头也不短了,该修修补补的地方,也得花钱。”
何雨心里明镜似的。
这是在探他的家底,顺便给他制造焦虑。
“阎老师说得对。”何雨点点头,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所以我现在在鸿宾楼好好干,争取早点出师。领导说了,只要技术过硬,待遇还能提。”
他把“单位领导”抬了出来。
果然,阎富贵眼神闪烁了一下。
“那是,那是。”他干笑两声,“鸿宾楼是大馆子,前途好。不过柱子,光靠工资攒钱,慢啊。你得想想别的路子。”
“什么路子?”何雨故作好奇。
阎富贵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我听说,现在有些人私下里倒腾点东西,赚头不小。当然,这是违反政策的,咱不能干。”
他话锋一转:“但正经路子也有。比如……把钱存到可靠的熟人那儿,让人家帮你打理,吃点利息。总比放家里强,你说是不是?”
何雨差点笑出来。
这不就是惦记他那点钱,想“代为保管”吗?
原剧里,阎富贵可没少干这种事。借着帮人存钱、管账的名义,雁过拔毛,占尽便宜。
“阎老师好意,我心领了。”何雨摇摇头,语气诚恳,“不过王主任上次开会说了,现在要警惕各种变相的高利贷和非法集资。咱们普通群众,还是把钱存在国家银行最保险。我打算过阵子就去办个存折。”
他把“王主任”和“国家政策”搬了出来。
阎富贵脸色微微一僵。
“那是,那是。”他推了推眼镜,掩饰尴尬,“国家银行当然最保险。我就是随口一说,提醒你注意。”
两人已经走到了四合院门口。
阎富贵却没急着进去,反而停下脚步,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柱子。”他转过身,脸上又堆起笑容,“还有个事儿。你看你也十六了,不小了。有没有考虑过……个人问题?”
何雨心里警铃大作。
“个人问题?”他装傻。
“就是成家啊。”阎富贵笑得像个慈祥的长辈,“我认识几个不错的姑娘,家里成分都好,人也勤快。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帮你牵个线。”
他顿了顿,补充道:“成了家,有个女人帮你操持家务,照顾雨水,你也轻松点。而且两家并一家,日子也好过些。”
何雨看着阎富贵那张看似关切的脸,脑海里瞬间闪过原剧的剧情。
阎富贵给人介绍对象,从来不是白介绍的。
要么收谢媒礼,要么就是想把自家亲戚塞过来,好占便宜。甚至可能借着“亲家”的名义,进一步插手何家的事。
“阎老师,您这话说得太早了。”何雨笑了笑,语气轻松,“我现在才十六,按《婚姻法》规定,男的要二十才能结婚。再说了,我现在首要任务是学好手艺,养活雨水。个人问题,等过几年再说吧。”
他又把《婚姻法》抬了出来。
阎富贵被噎得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