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8章 走投无路（2/2）

戴权走上前，躬身行礼，“甄老太妃和贾史氏已经走了，奴才亲眼看着她们离开的。”

太上皇抬起头，放下手中的古籍，淡淡地问道：“她们走得痛快吗？有没有多说什么？”

“没有，”

戴权摇了摇头，“甄老太妃似乎察觉到了您不想见她们，很痛快地就带着贾史氏走了。贾史氏看起来十分失望，情绪很绝望。”

太上皇点了点头，没有说话。

戴权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陛下，您为什么不见甄老太妃和贾史氏呢？甄老太妃的面子，您向来是给的。”

太上皇笑了笑，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她们来找我，还能有什么事？定然是为了那个贾宝玉。”

戴权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太上皇英明！奴才猜也是为了这件事。

最近京城上下，都在议论贾宝玉大闹国公府的事情。”

“哼，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子弟！”

太上皇的语气冷了下来，“竟然敢去招惹贾珩，简直是找死！”

他缓缓说道：“如果我见了她们，她们定然会求我为贾宝玉求情。

我要是帮了她们，就势必会得罪贾珩。贾珩是大乾军方的栋梁，手握重兵，深得军心，这样的人，我不能得罪，皇帝也不会让她受委屈。”

“而且，皇帝已经在早朝上当众下旨定下了此事，我要是出面干预，就相当于驳了皇帝的面子。

皇帝如今已经亲政多年，羽翼渐丰，我这个太上皇，还是少插手朝政为好，免得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为了一个无足轻重的纨绔子弟，同时得罪贾珩和皇帝，你觉得值得吗？”太上皇看向戴权，反问道。

戴权连忙摇了摇头：“不值得！当然不值得！

贾宝玉不过是一个纨绔子弟，根本不值得太上皇为他冒险。”

“是啊，”

太上皇点了点头，“我帮了她们，能得到什么？不过是一个老太太和一个纨绔子弟的感谢罢了。这对我来说，毫无用处。”

“更何况，甄老太妃亲自带着贾史氏前来，我要是不见，她顶多是有些失望；可我要是见了，她开口求我，我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反而会陷入两难的境地。”

太上皇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精明，“索性我就直接称病不见，眼不见为净，也省得麻烦。”

戴权这才彻底明白太上皇的意思，心中不由得对太上皇更加敬佩。

太上皇虽然深居简出，不问政事，但心思依旧敏锐，考虑得十分周全。

太上皇轻轻哼了一声，语气中满是不屑：“贾史氏也是一个老糊涂了！

整天把那个衔玉而生的贾宝玉当成宝贝，以为他是什么天纵奇才，殊不知他就是一个无能的纨绔子弟。

放着贾珩这样的栋梁之臣不拉拢，反而让自己的孙子去得罪他，简直是愚蠢至极！”

“正常的勋贵人家，要是出了一个贾珩这样有能力、有战功的人物，恨不得举族供奉，好好拉拢，借助他的势力让家族更上一层楼。

可贾母倒好，不仅不拉拢，反而把人推了出去，还让自己的孙子去招惹他，这不是自寻死路吗？”

“贾代善英勇一世，为大乾立下了赫赫战功，没想到竟然会留下这样一个糊涂的媳妇，把好好的一个荣国府，折腾得不成样子。”

太上皇的语气中满是惋惜和鄙夷，“荣国府有今天这样的下场，都是他们自己咎由自取，怨不得别人！”

戴权连忙附和道：“陛下说得是！荣国府确实是咎由自取。贾史氏糊涂，贾宝玉顽劣，贾政无能，这样的家族，衰败是迟早的事情。”

太上皇没有再说话，重新拿起桌上的古籍，翻看起来。

仿佛刚才的议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