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大学生与通往春天的捷运(2/2)
一切都泾渭分明,付出代价,收获结果。
他就是这样成长起来的。
遗憾的是——
“世界非黑即白?其实才不是呢。阿——你,全都搞错了。”我歪了歪头。
“以为我们没有见过吗?”
“被亲手救回的感染者转头出卖,为了一点口粮就能泄露营地坐标,连孩子都不放过的渣滓。”
“只是因为收留我们过夜,便被纠察队焚尽的村落,那里埋葬着亲切帮助过我的友人的祖父母。他们去过最远的地方,是一个没有名字的矿场。”
“在乌萨斯,一个普通人只是站出来为感染者说句公道话,便会被人群争先恐后投以恐惧和幸灾乐祸的石子,惨死街头,尸体在广场上腐烂。”
“更多的情况是,人们将这一切视为寻常,有时连感染者自己也根本不在意。”
“所有人的命运都很悲惨,这种事我早就知道了。”我闭上眼睛,轻轻叹了口气,“可就算如此——我还是会去做。”
有人说,人生是舞台,我们在聚光灯下焦虑,等待喝彩或倒彩。
小丸子的爷爷说,人生就是不断后悔。
但我们为何要永远回头?
“我已经看过和你同样的风景了,但和你不一样,我——不会绝望。”
我,不会回头。
顺流时举臂痛快,逆流时也要试着笑出来。
我握紧的拳头,除了自己,谁也掰不开。
“真是不谦虚啊。”
这样回应的阿,脸上的表情已经消失了。
他终究藏起了所有心绪,转身坐回沾满陈旧血渍的手术台上,那双毛茸茸的卡通拖鞋在空中晃晃悠悠。
“怎样都好。你的话太多了,老板。再不做出选择,所有人都会很危险,这样也没关系吗?”
“没关系。”
我的回答没有犹豫。手抬起,露出一直握在掌心的防御装置开关。
“交出所有解药。现在。”
我的拇指虚按在触发钮上,声音压得很低,却让他的动作骤然停住。
“否则,我立刻出门向所有人宣布——我才是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你觉得,愤怒的人群和闻讯赶来的‘正义之士’,会给你留下多少可供研究的完整样本?”
我学着他的语调,轻轻补上最后一句:
“到时候,你连一具能用的尸体都得不到。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