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阿丽娜与必将到来的某天（2/2）

然而，当夜晚彻底降临，喧嚣褪去，独自留在房间里，就着昏暗的灯光为流浪的孩子们缝补衣物、加固冬装时，阿丽娜还是会忍不住停下针线，抬起头，目光仿佛穿透了低矮的天花板，望向不知在城中何处筹划、挣扎、乃至战斗的友人所在。

“遗憾的是，我确定，塔露拉是出于自身意志，做出了选择。”

早些时候，在告知她一切所能告知的经过后，大学生将这个沉重的结论如同烙印般刻下。

那个总是试图用圆滑与计算平衡一切、如今却被迫显出棱角与裂痕的人，拖着仿佛承载了整片乌萨斯冻原般沉重的身躯，向她郑重承诺：

“我很想现在就告知你一切，阿丽娜，遗憾的是……还不到时候。”

阿丽娜没有说话，只是无言地看着那黑暗中的面孔。

紧蹙的眉头，紧抿的嘴唇，还有那双眼睛里挥之不去的、阴郁的自我煎熬。

阿丽娜很讨厌看到那种表情，打从心底。

但是——

她没有让自己脸上的笑容消失。

“如果你需要的话，我会无条件相信你。”她说。

“但——”

小鹿歪了歪头。

“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会多站在塔露拉这边一点。”

闻言，兜帽下的面孔舒缓下来：“这就好了，足够了。”他像是自言自语自我安慰一般呢喃着。

阿丽娜是个言出必行的人。

现在只需履行承诺。

当然，遵守约定的方式是阿丽娜自己决定的。

一阵寒意。

如毒蛇吐信，骤然舔过后颈。

眨眼间，黑色的雾气自窗台、大门所有可见的缝隙中悄无声息渗入，弥漫、沉淀在她的脚底。

非要说点什么的话——

“我们都深知，这一天终会到来。”

阿丽娜阖上眼睛。她放下手中的针线与衣物，转过身，面向那片愈发浓重的、仿佛能吸收光线的黑暗，脸上竟依然挂着那抹惯常的、温和的微笑。

“这位可爱的暗杀者小姐，在一切开始之前，我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

死亡面前，她依然洋溢着笑容，俏皮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