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神魔双瞳照幽府，天地同贺辟新途（2/2）
只是…这威力，确实超出了预估。” 他宽厚的手掌微微握紧，显示内心并非表面那般平静。
就在两人交谈之际，观澜阁中，那酝酿了不知多久的恐怖气机，终于达到了某个临界点！
阁门无风自开。
萧昀一步踏出。
他依旧闭着双眼，月白长袍纤尘不染，黑发以玉簪简单束起，面容平静，仿佛只是寻常出门赏雪。
但当他脚步落下，踩在沧溟湖冰冷的水面上时，却如履平地，湖水在他脚下自动分开，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形无水区域。
他就这样，一步步走向湖心，走向雷云旋涡的正下方。步履从容，却带着一种一往无前的决绝气势。
终于，他在湖心站定，仰首向天。
下一刻，他倏然睁开了双眼！
“轰——！！！”
没有声音，却仿佛有无形的惊雷在所有关注此地的生灵识海中炸响！
那是怎样的一双眼睛啊！
左眼，瞳孔已彻底化为璀璨炽烈的金色，如同熔化的神金铸就，中心仿佛有一轮微型的太阳在燃烧，喷薄出无穷的光与热，浩瀚、威严、神圣、不容亵渎的神性光辉如同实质的光柱，冲天而起！
目光所及，空气被净化，水汽被蒸腾，仿佛能驱散一切邪祟，涤荡所有阴霾！
右眼，则化为深邃幽暗的紫色，如同最纯净的紫水晶，却又深不见底，仿佛连通着九幽魔渊。
瞳孔深处，隐约有混沌的旋涡在缓慢旋转，散发出冰冷、死寂、吞噬万物、混乱癫狂的魔性气息。
那紫光并不明亮，却仿佛能吸收周围所有的光线与生机，带着令人灵魂冻结的极致寒意与毁灭欲望！
神瞳！魔瞳！
两种极端对立、本该互相湮灭的至高力量，此刻竟然在同一个人的眼眶中，和谐共存，交相辉映！
它们彼此对立，却又在某种更本质的、属于萧昀自身的“混沌”意志统御下，形成了一种诡异而完美的平衡与统一！
随着双眼睁开，萧昀周身气势再无丝毫遮掩，轰然爆发！
那并非单纯的灵力威压，而是一种融合了神性威严、魔性霸道、武道铁血、道法自然、佛理慈悲的复杂而全新的气息！
这气息之强，已然彻底稳固在武道第六境——神通境！而且绝非初入，其凝实厚重之处，直逼六境巅峰！
就在萧昀睁眼，气势冲霄的刹那，天空那酝酿到极致的恐怖雷云，仿佛被彻底激怒！
漩涡中心，深蓝与暗紫的雷光疯狂汇聚、压缩，最终凝聚成一团不过拳头大小、却散发出令道一与萧彻都瞬间瞳孔收缩的、极致毁灭气息的蓝紫色雷球！
雷球表面，无数细密的、如同天道符文般的电蛇缭绕闪烁，锁定了下方那个“逆天而行”的身影，下一刻，便要携带着天罚之威，轰然落下，将这敢于亵渎规则、妄图以凡躯再造神通的“异数”，彻底抹除！
萧昀面无惧色，神魔双瞳之中，金紫光芒大盛，体内混沌金丹疯狂旋转，磅礴的力量蓄势待发，准备硬撼这前所未有的“大道之妒”雷劫！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连时光都仿佛凝固的瞬间——
异变陡生！
那团凝聚了恐怖威能的蓝紫色雷球，竟毫无征兆地、如同风中残烛般，轻轻摇曳了一下，随即……无声无息地溃散开来！
没有爆炸，没有轰鸣，那足以重创甚至灭杀初入八境修士的毁灭性能量，就这么化作漫天最精纯、最温和的天地灵气光点，如同金色的细雨，纷纷扬扬地洒落，大部分笼罩向湖心的萧昀，小部分则飘洒向整个西凉城，滋养着这片土地。
与此同时，那遮天蔽日的恐怖雷云，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淡、消散，不过几个呼吸间，天空便重现清明，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雪后初霁的西凉大地上，仿佛刚才那灭世般的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一道难以形容的、恢弘、古老、淡漠却又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欣慰与疲惫的意志，如同来自世界根源的叹息，轻轻拂过萧昀的神魂识海。
只有一个字，却仿佛包含了无尽的信息与认可：
“善。”
随着这个字音落下，更加磅礴、更加精纯的天地祝福之力，如同天河倒灌，自冥冥虚空中涌出，毫无阻碍地融入萧昀的身体。
他的神魂在这祝福下飞速壮大、凝实，识海空间疯狂扩张，金光紫气交织，隐现神魔异象。
他的肉身，每一寸肌肤、每一块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这最本源的天地之力冲刷下，发生着脱胎换骨般的蜕变，本就强悍的体魄更上一层楼，与那双新生的神魔之瞳联系得越发紧密、浑然一体。
他的修为，在水到渠成之下，彻底稳固在神通境，并且根基之扎实，潜力之深厚，远超同侪想象。
而无人察觉的是，在那浩瀚的天地祝乎洪流中，有那么极其隐晦、几乎无法察觉的一缕，仿佛受到某种冥冥中的牵引，
悄然偏离了方向，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沧溟湖那深不见底的靛青如墨的湖水之中，顺着湖底某道异常隐秘、仿佛连通着不可知之地的暗流，倏然远去，消失无踪……
劫云散尽，天地复清。
道一与萧彻瞬间出现在萧昀身侧。
道一顾不上仪态，一把抓住儿子的手腕，浩瀚而精纯的神念如同最细腻的春风，瞬间扫过萧昀周身，仔细探查他体内每一处细微变化，尤其是那双刚刚睁开、此刻金紫光芒已渐渐内敛、恢复成较常人更为深邃明亮模样的眼睛。
确认儿子不仅无恙，反而根基稳固、神魂壮硕、双眼之中蕴含着她都感到心惊的潜力后，道一才长长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心弦骤然放松。
随即，一股后怕与气恼涌上心头，她伸出纤纤玉指，没好气地戳了一下萧昀的额头，语气中带着心疼与责备：“你这混账小子！如此凶险之事，也不知事先与爹娘商量一二！就敢闷头硬闯！若是方才雷劫真的落下，你可知后果？！”
萧昀感受着母亲指尖传来的温暖与微微的颤抖，心中暖流涌过，脸上露出一丝歉然的微笑，顺势握住母亲的手：“让娘亲担心了。
儿子鲁莽，下次定然不敢了。” 他转头看向父亲，父子二人目光交汇，萧彻眼中是毫不掩饰的骄傲与欣慰，对他微微颔首。
道一瞪了儿子一眼，显然不信他这“下次不敢”的保证，但也知此时不是深究之时。
她反手拉住萧昀，语气不容置疑：“走！回去！你这几个月心神损耗必然极大，刚又受了天地祝福，需得好生稳固，娘亲去给你炖一盅‘九转归元羹’，再让你父王去库里取几样温养神魂的宝物来，必须好好补一补！”
萧昀无奈，只得应允，任由母亲拉着，向岸边走去。
萧彻含笑跟在妻儿身后，看着儿子挺拔的背影与妻子虽嗔怪却难掩关怀的侧脸，心中一片安宁。
阳光洒在逐渐恢复平静的沧溟湖上，波光粼粼，映照着雪后澄澈的天空。
砥锋屿上，观澜阁依旧沉默矗立，仿佛刚才那场惊天动地的蜕变与天地异象，从未发生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