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云梦鏖战天地变，黑雾萨满惊涛现》（2/2）
就在东虞舰队灵能炮齐射后，需要短暂时间重新充能的间隙——
“唳——！！！”
一声尖锐高亢、穿透云霄的鹰唳，骤然从西北方向传来！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数十声！
只见西北天际，一片巨大的“乌云”正以惊人的速度席卷而来！
那并非真正的乌云，而是一头头翼展超过五丈、通体覆盖着钢针般灰白色羽毛、眼如赤金的巨大雪鹰！
正是西川雪鹰部精心驯化的战争巨兽——霜翼巨鹰！
每头巨鹰背上，都站着数名气息剽悍的雪鹰部战士，他们身着轻便的白色皮甲，手持冰晶凝结的长矛或弓箭，脸上涂抹着防冻的靛蓝色油彩。
随着巨鹰的飞翔，它们宽大的翅膀剧烈扇动，翅膀边缘的寒气与空中水汽结合，瞬间凝结成无数支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冰箭，随着鹰翅的挥动，如同疾风暴雨般，带着刺耳的破空声，朝着东虞舰队的外围舰船激射而去！
冰箭划过天空，留下一道道白色的寒雾轨迹。
与此同时，湖面与更低空处，也出现了大量舰船！这些舰船样式不一，有大周世家标志性的、装饰华丽却也不失坚固的“楼船”，也有西川金帐部那种粗犷、以厚重木材和兽皮蒙覆的“冲锋舟”。
虽然远不如东虞舰队那般整齐划一、符文密布，但数量众多，此刻如同嗅到血腥味的狼群，从多个方向朝着东虞舰队扑来！
船头上，站着各色服饰的世家高手、客卿，以及赤裸上身、露出精壮肌肉、手持弯刀巨斧的金帐部勇士，他们眼中燃烧着战意与贪婪——东虞人富庶，抢到就是赚到！
“敌袭！西北、正西、西南出现大量敌军！”
“雪鹰冰箭覆盖！开启局部护盾！”
“接舷战准备！各战位修士就位！”
东虞舰队反应迅速，各级将领的喝令声通过传讯法阵响起。
外围战舰的能量护盾迅速亮起，抵挡着密集的冰箭攒射，发出雨打芭蕉般的嗤嗤声。
舰上士兵与随舰修士各就各位，刀剑出鞘，法诀引动。
几乎在冰箭与敌舰进入射程的瞬间，双方的接舷战爆发了！
雪鹰部的战士驾驭巨鹰，灵巧地躲避着舰载小型灵能弩的射击，如同俯冲的猎隼，直接降落在一些外围战舰的甲板上，冰矛刺出，寒冰法术蔓延，与东虞士兵厮杀在一起。
金帐部的勇士则更为悍勇，他们乘坐的冲锋舟狠狠撞在东虞战舰侧舷，抛出钩锁，嗷嗷叫着攀爬而上，手中弯刀巨斧挥舞，带着锐利的金芒，砍向东虞士兵的铠甲。
大周世家的舰队也纷纷靠近，船上高手纵身跃起，各色法宝光华亮起，剑气、刀芒、法术轰向东虞战舰的甲板与上层建筑。
刹那间，原本肃杀的天空战场，变成了血腥而混乱的绞肉机！
怒吼声、兵刃撞击声、法术爆裂声、惨叫声、巨鹰嘶鸣声、战舰受损的金属扭曲声……混杂在一起，震耳欲聋。
不断有士兵或修士被击中，惨叫着从高空坠落，如同下饺子般掉进下方深不见底的云梦泽湖水中，溅起小小的浪花，随即被黑暗的湖水吞没。
战舰的甲板上、船舷边，很快被鲜血染红，残肢断臂随处可见。
龙皇号被重重护卫在中央，靖王与文渊公站在指挥室巨大的水晶窗前，面无表情地看着外围惨烈的厮杀，眼神没有丝毫慌乱，仿佛只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演练。
“射日神将，清理空中威胁。萧凛、秦斩，镇压敌方登舰高手。姬白前辈，机动策应，重点清除敌方指挥节点。”靖王的声音依旧平稳，一道道指令清晰下达。
命令传出。
高空之上，一道金光亮起。射日神将楚羿不知何时已立于龙皇号最高的了望塔顶，他面容冷峻，手中那柄古朴的“逐日神弓”再次绽放光华。他甚至没有特意瞄准，只是手指虚扣，弓弦连震。
咻！咻！咻！
一道道璀璨的光矢离弦而出，每一支光矢在空中又会自动分裂成数十道稍细的光流，如同拥有生命般，精准地扑向那些在空中盘旋、喷吐冰箭或试图俯冲攻击的霜翼巨鹰，以及那些冲在最前面、看似最为凶悍的世家楼船与金帐部冲锋舟。
光矢所过之处，巨鹰哀鸣，被洞穿头颅或心脏，庞大的身躯连同背上的战士一同坠向湖面；冲锋舟被炸得木屑纷飞，船上的勇士在光芒中湮灭；世家楼船的防御光罩如同纸糊般被撕裂，船体被开出巨大的窟窿，燃起大火。
与此同时，几道强横的身影从龙皇号及附近的几艘主力舰上冲天而起！
龙骧卫大将军萧凛，手持一杆蟠龙金枪，枪出如龙，煞气冲霄，径直找上了一名正在一艘战舰甲板上肆虐的、气息已达七境的世家客卿，枪影重重，将其牢牢缠住。
镇国武侯秦斩，更是直接冲入了敌舰最密集的区域，手中那柄由军魂煞气凝聚的暗红巨刀每一次挥砍，都带着斩裂虚空的威势，将数名试图围攻他的高手逼得连连后退，刀气余波甚至将附近的敌人士兵震得吐血倒飞。
而一身白衣、气息冰冷的姬白，则如同鬼魅般在战场边缘游走，他的剑光并不璀璨，却诡异莫测，往往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出现，每一次出手，必有一名敌方头目或正在施展范围法术的修士要害中剑，无声倒地。
在东虞这几位顶尖强者以及射日神将的远程支援下，原本凭借突袭和数量取得一时上风的联军，迅速被压制。
雪鹰部的巨鹰被射杀近半，金帐部勇士死伤惨重，登舰的世家高手更是被萧凛、秦斩等人逐一击破或牵制。
胜利的天平，似乎再次无情地倒向了东虞。
下方云梦泽城内，那些原本属于大周皇帝宇文赟直系的几支精锐军团，却依旧停留在相对完好的城区，并未升空加入这场惨烈的空战。他们的将领沉默地望向上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命令。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这场突袭将以联军的惨败溃退而告终，东虞将彻底奠定云梦泽战局的胜势时——
异变，毫无征兆地发生了！
此时本是午后，阳光本应炽烈。然而，一片浓得化不开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漆黑雾气，毫无征兆地自云梦泽湖面某处，以及战场边缘的几处空间节点，同时喷涌而出！
这黑雾扩散的速度快得惊人，眨眼间便弥漫了小半个战场上空，将午后晴空染成了诡异的黑夜！
雾气之中，隐隐有无数扭曲的面孔、凄厉的哀嚎幻象浮现，散发出冰冷、死寂、混乱的精神波动。
“白天怎会突然黑天？！”
“小心这雾气！有古怪！”
交战双方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地异象惊了一下。
紧接着，更令人心悸的事情发生了。
那浓稠的黑雾之中，影影绰绰地浮现出数十道身影。他们皆穿着绘有扭曲图腾、边缘破烂的黑色长袍，脸上覆盖着刻满诡异符号的木制或骨制面具，手中持着骷髅法杖、人皮鼓、或是盛放着不明粘稠液体的陶罐。
西川王庭，供奉远古自然灵与祖灵，掌握着诡异巫咒与灵魂秘法的——萨满祭司！
这些萨满祭司一出现，便无视了周围的厮杀，齐齐以一种古老、晦涩、充满诡异韵律的声调，吟唱起冗长而令人头晕目眩的咒文。
他们的声音并不大，却仿佛能直接穿透耳膜，响彻在每一个生灵的灵魂深处！
随着咒文的吟唱，黑雾剧烈翻滚起来，其中浮现的哀嚎幻象变得更加清晰、扭曲。一股无形无质、却阴冷刺骨的精神力量，如同瘟疫般以萨满祭司为中心，向四周疯狂扩散！
这股力量的目标，并非肉体，而是直接作用于神魂！
“呃啊——！”
“我的头……好痛！”
“幻象！好多幻象！”
“别过来！滚开！”
首当其冲的，是那些正在与联军缠斗的东虞普通士兵与低阶修士。他们只觉得脑海中瞬间被塞入了无数混乱、恐惧、疯狂的画面与嘶吼，神魂如同被冰冷的铁钳狠狠攥住、搅动！
意志稍弱者，当场便双手抱头，发出痛苦的嘶吼，七窍渗出鲜血，失去了战斗力，甚至精神崩溃，开始无差别地攻击身边的同伴！
即便是修为较高的中高阶修士，也感到心神摇曳，幻象丛生，体内灵力运转滞涩，战斗力大打折扣。
这突如其来的神魂攻击，范围极广，效果诡异而猛烈，瞬间打乱了东虞舰队的阵脚！许多战舰的局部护盾因为操控者心神失守而明灭不定，攻击与防御节奏大乱。
原本节节败退的联军，顿时感到压力一轻，甚至抓住机会，反扑了一波。
高空，龙皇号指挥室内。
靖王虞君智的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看着那弥漫的黑雾与在其中施法的萨满祭司，冷声道：“西川的萨满……果然还是出手了。倒是舍得下本钱，一次性动用了这么多‘魂咒萨满’。”
文渊公陆九渊脸色也变得凝重：“此等大范围神魂咒术，对我军士气和低阶战力影响极大。需立刻破之，否则战局恐生变数。”
战场形势，因这数十名西川萨满祭司的诡异登场，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深不见底的云梦泽湖水，仿佛有一双冷漠的巨眼，注视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