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1章 洗铅华~ PII-1994)-2(1/2)
这一次,再没有任何矜持、任何观望、任何政治立场的考量!
许多医疗领域的专家,那些白发苍苍、一生与艾滋病毒搏斗的顶级病毒学家、免疫学家、临床医生,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
其中包括两位名字常与诺贝尔奖提名联系在一起的大佬,他们脸上混合着极度震撼、狂喜和一丝恍惚,鼓掌的双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们比任何人都清楚,屏幕上那简单的“功能性治愈”四个字,背后是多少同行的梦想、汗水和墓碑,又意味着将从死神手中夺回多少鲜活的生命,拯救多少被阴霾笼罩的家庭和社区。
艾滋病,这个自1980年代起就盘旋在全球上空的幽灵,每年仍夺去约70万人的生命,在非洲某些地区,它几乎摧毁了整整一代劳动力。
而现在,在这个刚刚发生过血腥战争、被国际社会孤立和制裁的日本山谷基地里,在一个身份复杂、手段狠厉的野心家主导的舞台上,竟然传出了可能终结这一切的号角。
历史的荒谬感与庄严感激烈碰撞,让每一个稍有历史感的人都心潮澎湃,五味杂陈。
掌声尚未完全平息,一个身影从观众席中站了起来。
他身材不高,甚至有些瘦削,穿着一件略显陈旧但干净的卡其布外套,与周围西装革履的精英们格格不入。
但他一站起,传染病和公共卫生区域立刻投来无数道尊敬的目光。
他是保罗·法默博士,来自哈佛大学和布莱根妇女医院,但更广为人知的身份是“健康伙伴组织”的联合创始人。
他将毕生精力投入到海地、卢旺达等世界最贫困地区抗击艾滋病和结核病的斗争中,是将“健康作为基本人权”理念付诸实践的真正巨人。
“远介先生,” 法默博士的声音并不洪亮,甚至有些沙哑,带着长期奔波和深入疫区的疲惫感,但透过麦克风,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充满了直指人心的道德力量:“我是保罗·法默。您展示的技术,其科学上的突破性令人震撼,甚至让我这个老家伙都感到心跳加速。”
他话锋一转,目光如炬,扫过那台精密的治疗设备,仿佛已经看到了它令人咂舌的价格标签:“但是,请允许我问一个或许不够‘科学’,却关乎亿万生命的问题:可及性。RNA技术的低温链存储要求、这套复杂设备的制造成本和维护费用、治疗过程所需的专业医疗监护和环境……”
“这一切,如何在中低收入国家,在海地山区的诊所、在撒哈拉以南非洲的乡村卫生站实现?”
“难道PII-1994,又将像许多划时代的药物一样,在诞生之初就成为一道新的‘医疗鸿沟’,一道只有富裕世界才能跨越的围墙,而让世界上最需要它的、成千上万的‘渡鸦’们,依旧只能在绝望中等待死亡?难道这又是一项本质上只为富人服务的技术?”
问题尖锐如刀,瞬间割开了技术奇迹带来的欢庆气氛,露出了全球健康领域最残酷、最不平等的现实伤疤。
会场再次安静下来,无数道目光聚焦在远介身上,尤其是来自发展中国家和公益组织的代表,眼神中充满了质疑与期待。
远介沉默了。这一次的沉默,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长,更明显。
他没有立刻用流畅的言辞回应,而是微微垂眸,仿佛在认真咀嚼法默博士每一个字的分量。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脸上那种掌控全局的表演性神色褪去了不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沉重的认真。
“法默博士,” 他开口,声音比之前低沉,也少了那份圆滑的修饰:“我读过您在海地、在卢旺达的工作报告,也读过您写的《重生之山》。您说得对,无比正确。”
“如果一项技术,它诞生的意义是拯救生命,最终却因为价格、物流或复杂度,只能被锁在东京、纽约、日内瓦最顶级的医疗中心里,那它就算不上真正的突破,它只是另一种形式的特权,甚至是一种更精致的残忍。”
他侧身示意。大屏幕上,《未来视界-新生制药全球公共卫生倡议草案》的文件封面被放大。文件内容清晰列出:
“阶梯式解决方案(Stepped Sotion Approach)”:
1.完整医院版(Full Hospital Version):** 即今日演示的集成系统,适用于具备完善条件的发达国家中心医院和重点研究机构。
2.简化诊所版(Siplified ic Version): 核心突破——采用我们新开发的、可在常温(4-25°C)稳定储存至少6个月的脂质纳米颗粒递送系统。
治疗简化为数次肌肉注射,无需复杂静脉输注设备,经过短期培训的基层医护人员即可操作。
3.终极目标版(Ultiate Goal): 单次注射的长效缓释剂型(研发中,代号“普罗米修斯”),旨在实现类似疫苗的接种体验,提供长期甚至终身的免疫监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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