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你听懂了吗?(1/2)
阴影中传来一声冷哼。
鹰杖重重顿地。
“你有什么资格,”老人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了一丝怒意,“在这里跟我说话?”
他缓缓从高背椅里站起身。
动作不快,甚至有些迟缓,但当他完全站直时,整个会议室的气场都变了。
那不是一个普通老人的身形——虽然瘦削,但骨架很大,肩膀宽阔,脊背挺得像一杆枪。
他肩头的鹰随着他的动作振了振翅膀,但没有飞起,只是调整了一下站姿。
光线终于照到了他的脸。
那是一张典型的、老派日本政治家的脸。额头很高,眼窝深陷,鼻梁像刀锋一样笔直,嘴唇薄得几乎没有血色。
脸上的皱纹很深,但不是衰老的松弛,而是像被岁月用刻刀一道一道凿出来的沟壑,每一条都藏着算计、争斗和鲜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
瞳孔的颜色很淡,近乎灰色。看人的时候,眼神不是聚焦在某一个点上,而是像一张网,把你整个人都罩进去。
那不是杀手的眼神——杀手看人像在看一具迟早要处理的尸体。
这是政治家的眼神——看人像在看一件工具,评估你的价值,计算你的用处,决定把你放在棋盘的哪个位置。
“就凭你?”老人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出一个近乎怜悯的弧度:“小伙子,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
他向前走了一步。
身后的死士们同时向前挪动了半步,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
“既然,内阁、参议院、众议院那边,愿意对我大冈这边,放宽,”
老人的语速依然很慢,但每个字都像秤砣一样砸在地上:“那么,我大冈家,全力支持铃木集团的项目,又有何不可?”
他又向前走了一步。
距离会议桌只有三米了。灯光终于完全照亮了他。
远介现在能看清他羽织上的纹样了——那是大冈家的家纹,一朵变形的菊花,周围缠绕着藤蔓和刀剑。
“不要忘了,”老人的声音陡然转冷,“这里是日本。这里,终究是我们说了算。”
最后这句话,他说得很轻,但字字千钧。
“你已经得罪了铃木,难不成,还想得罪我,大冈家?”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肩头的鹰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啸。
那不是鸟叫,而是一种更高亢、更锋利的嘶鸣,像刀片刮过玻璃。
铃木朋子终于找到了插话的机会。
或者说,她终于等到了她想要的、可以尽情释放傲慢和胜利感的时刻。
“高桥先生,”她开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表演出来的、彬彬有礼的残忍:“联合国安理会已经与内阁协商过了。铃木集团在大冈这边;也已经通过了第四次深海勘探。”
她顿了顿,从手边拿起一份文件,轻轻推到桌子中央。
那是一份厚达数十页的官方批文,封面印着日本内阁的徽章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的标志。
“你要是继续使用那‘不可抗力’,”铃木朋子继续说,每个字都像涂了蜜的匕首,“可是会对很多很多人造成困扰。那么,你,以及你周边的人,他们的安危——”
她故意拖长了尾音。
“我们,可不敢保证。”
说完,她向后靠进椅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脸上露出一个完美的、贵妇人式的微笑。
会议室陷入死寂。
窗外的东京夜景依然璀璨,车流在楼下街道上汇成光的河流。但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呼吸困难。
库拉索的呼吸微微急促了半分。
皮斯科的右手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来应该有枪,但进入大厦时已经被安保收走了。
只有远介,一动不动。
他站在灯光与阴影的交界处,半边脸被照亮,半边脸隐在黑暗里。灯光下的那半边脸,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冷硬的石雕。阴影里的那半边,看不清楚。
几秒钟后。
远介缓缓抬起头。
他的目光从铃木朋子脸上移开,再次投向大冈老人。
然后,他开口了。
声音不高,但每一个音节都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你是在,威胁我?”
不是疑问。
是确认。
大冈老人笑了。
那不是开心的笑,也不是嘲讽的笑,而是一种看到猎物终于落入陷阱时,猎人脸上会浮现的那种、带着怜悯和残酷的笑意。
“还以为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他摇摇头,像长辈在教训一个不懂事的晚辈,“没想到啊。是我高估你了。”
他向前又走了一步。
距离远介只有五米了。
“真以为,在日本,我们想让一个人消失,很难吗?”
这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个秘密。
“这可不是乌丸,不是那个组织,搞暗杀那一套。”
他又向前一步。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