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八百就八百～（2/2）

“老板，”老三的声音带着一种技术人员的精确：“经过三个月的筛选、渗透和收编，目前我们可以直接调动的人手，总数八百二十三人。”

他调出一张表格，屏幕上跳动着密密麻麻的数据和照片。

“其中，五百四十七人来自泥参会。”老三的指尖在触控板上滑动：“主要是关东地区各分会的下层组员和若众（年轻成员）。他们大多负债，或者有案底，需要钱，也习惯了用暴力解决问题。“

”我们通过中间人，以‘高报酬短期安保工作’的名义招募，他们只知道背后有‘大老板’，不知道具体是谁，也不知道最终任务。”

他顿了顿，补充道：“忠诚度有限，但钱给够，纪律性还可以。重要的是，他们习惯了听命令，不问原因。”

远介微微颔首，示意继续。

“另外两百七十六人，”暗流切换页面：“是我们从全国各地的地下钱庄、高利贷公司、甚至部分合法消费金融公司手里，‘买’来的负债者。”

屏幕上出现另一组照片。男女老少都有，神情大多麻木、绝望或焦虑。

“总债权金额约十五亿日元。我们以债主的身份出现，给了他们一个选择：要么立刻还清债务（他们显然还不起），要么，为我们办一件事——具体什么事暂时不说。“

”办成了，债务一笔勾销，另外给一笔安家费。办不成……”老三没有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这些人，”远介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评价一批货物：“只能用一次。”

“是的，老板。”老大接过话头，声音沉稳：“他们是消耗品。用过之后，无论成败，都必须处理干净，不能留下任何追踪到我们的线索。”

远介的手指又敲了两下桌面。

“八百人……”

他低声重复，眼神在昏暗的绿色灯光下，闪烁着难以捉摸的光：“八百就八百！”

“勉强够用。”

他抬起眼，看向老大：“让你们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这次，轮到老二开口了。这个魁梧如山的男人，声音却出乎意料地低沉而清晰：“老板，您要的东西……已经准备好了。”

他拿起桌边一个厚重的黑色防水箱，打开。

箱子里不是武器，而是一叠厚厚的图纸、几块切割精密的金属零件样本、还有几个U盘。

“按照您提供的技术资料和图纸！”

老二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块零件，那是一段泛着冷光的特种合金骨架，结构极其复杂：“我们动用了泥参会里……一些平时根本不会露面的‘人才’。”

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叹。

“有前防卫省技术研究本部（TRDI）的退休工程师，因为赌博欠债，被社团控制了家人。”

“有从三菱重工造船部门被开除的焊接大师，因为私自改造舰船设备被判刑，出狱后找不到工作。”

“甚至还有一个……宇宙航空研究开发机构（JAXA）的博士，研究方向是极端环境下的机械结构，因为学术造假被开除，现在靠给黑市设计东西维生。”

老二放下零件，看向远介，眼神复杂：“老板，您是怎么知道……这些‘高手’都藏在社团最底层的？”

远介笑了。

那笑容很浅，在绿色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有些诡异。

“小丑在殿堂，高手在民间。”

他缓缓说道，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这世界就是个巨大的草台班子，套着一个更大的庞氏骗局。“

”那些光鲜亮丽的财团、研究所、政府部门，里面多得是滥竽充数的废物；“

”而真正的天才、疯子和实干家，往往被排挤到边缘，甚至坠入泥潭。”

他拿起一块合金零件，在指间转动。冰冷的金属反射着幽绿的光；照射着远介自言自语的冷光眼眸：“铃木财团以为他们赢定了？笑话。”

远介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他们那些年薪几千万日元、坐在空调房里的‘专家’，设计出来的平台方案，成本是天文数字，可靠性却未必比得上一个被高利贷逼疯的前JAXA博士，在自家车库用二手设备捣鼓出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