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那就疯狂吧，司机（1/2）

陈曦的呕吐物还沾染在外衣上，似乎在提醒着我，有过这短暂的相遇。这让有些洁癖的我很难受，在下行的电梯中焦躁着读着楼层数字。

若是别的衣服，我早就撕了下来丢掉了，可这件出自某宝的白灰色棒球服我无法丢弃。这件衣服我一年只穿两次——一次在我的生日一次在她的生日——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来到了前台，粗鲁地在资料架上翻找着我要的东西——客房物品价目单。

接待员带着询问的目光看着我，我道：“床褥被弄脏了，赔多少钱？”

她翻出了价目单递给我，我骂了一句，“擦，真黑。”

上面写着“品牌床上用品一套5800”，毕竟是四星的酒店，也对得起它的房费。

我掏出手机，扫了6800过去，说道：“床褥污染费，外加一千的地毯清洁费，够不够？”

估计着前台也是第一次遇到不扯皮主动提出赔偿的人，愣愣地回复道：“够了，先生，你把那套床褥烧了都行。”

我点点头，转身走出酒店旋转门的时候，不忘回头对她义正言辞地说道：“我说没说过，我送她上去后就走。”

她机械地点点头，不过一个细节动作让我心里憋火却又无奈——她去看了墙上的钟表。

我气的要死，但是没办法解释这种事，只是咬着牙伸手狠狠地指了指她，才转身离去。

打上了一辆出租车准备回自己租住的公寓。

再次掏出手机看了一遍信息。

母亲发的还是语音：“儿子，平时少抽烟少喝酒少熬夜，你这些年都不在我们身边，也没有个人照顾你，唉，我始终不太放心你啊。”

我回复道：“好的，妈，我身体挺好，生活规律，最近修电脑的活很多，挺充实的。”

发完信息就后悔了，现在已经是凌晨的一点多了，母亲刚嘱咐过我少熬夜，这个时候回复信息，不就等于告诉她我在熬夜吗。

我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暗骂了一声“蠢货”。

哪知道母亲的信息几乎是秒回，“这么晚了才忙完么？还是找个正经的工作安心的上班吧，你这每天四处刨食的生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早点睡吧。”

我回了个“OK”的表情，又点开了王天贺的信息，“二哥，我们都多久没聚了，下周就到K市报到了，完事第一个找你。”

他两条信息叫了我两声“二哥”，这把我拉回到了高中时期的青葱岁月，那时，我们意气风发，那时，我们赤子纯真……

或许，王天贺也如我一样，即便他如今已是副区长，却仍然没忘却那份本真吧。

而我呢？我研究生毕业后曾有体面的工作，曾有晋升的机会，却在经历了人性的险恶后，跌落进了深渊。如今，我是不是丢掉了自己的本真，一直拿着各式各样的面具在遮盖我脆弱的灵魂。

我被王天贺的“二哥”叫的心绪不宁。

若是在那个赤子之年，我怎会丢下烂醉如泥的陈曦不管不顾，若我又没有那颗赤子之心，为何又在她被捡尸人占便宜之时毅然出手呢？

思想上的挣扎无情地撕扯着我的灵魂，我为我的自私感到愧疚。这几年我执着的追求着那一束冲破黑夜的月光，在触手可及之时，怎么能节外生枝？

出租车已经停在我的公寓楼下，而我还在发呆，完全忽略了师傅的提醒。

猛然想起了自己那黑色笔记本上记录的一句话，“我在毁灭之中重生，亦如曦微晕开密云。”

“曦微。”我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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