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空间裂隙（2/2）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空间紊乱！”
六色光芒爆发，整片区域的空间彻底混乱。重力时有时无，空间不断折叠又展开，时间流速时快时慢。
虚空殿三人脸色大变。他们虽精通空间法则，但这种完全无规律的混乱，他们也难以掌控。三人的配合被打乱，阵法出现破绽。
“就是现在！”清玄抓住机会，七星步踏出，瞬间出现在老者面前，一指点在对方眉心。
这一指蕴含七星封印之力，虽不能杀死元婴修士，却能暂时封印其修为。
老者闷哼一声，身体僵住。另外两人见状，知道今日讨不了好，施展空间遁术，带着老者消失。
“虚空殿的人退走了。”影无踪松了口气，“但他们的目标也是碎片，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清玄点头：“先不管他们，尽快找到小雅他们，去倒立山峰。”
三人继续前进，又穿过几个危险区域，终于来到倒立山峰脚下。
小雅等人已在此等候，见到清玄，都松了口气。
“你们没事吧？”小雅关切地问。
“没事。”清玄看向倒立山峰，“空之部族就在上面？”
小雅点头：“我们感应到山峰上有强烈的空间波动，应该是入口。但这座山峰完全违反常理，我们尝试攀登，每次都失败。”
清玄观察山峰。这座倒立的山峰底部朝上，顶部朝下，表面光滑如镜，几乎无处着力。更诡异的是，山峰周围的空间完全扭曲，形成天然的防御。
“这是空间法则的具现。”清玄领悟，“要攀登此山，不能用常理。也许……要反过来思考。”
他走到山峰前，没有向上看，而是向下看。然后，他做了一个让所有人震惊的动作——他倒立起来，头朝下，脚朝上。
“盟主，你……”金灵惊叫。
但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当清玄倒立时，那座倒立的山峰在他眼中突然变得“正常”了——底部在下，顶部在上，而且出现了明显的路径。
“我明白了！”清玄恍然大悟，“在这里，空间和方向都是相对的。我们认为山峰倒立，是因为我们站在‘正立’的角度。如果我们自己也倒立，那山峰就正立了。”
众人闻言，纷纷效仿。果然，当所有人都倒立时，那座山峰变得可以攀登了。
“这就是空之部族的试炼——打破常规思维，理解空间的相对性。”清玄感慨，“我们上去。”
倒立攀登是一种奇特的体验。因为重力的方向依然是向“下”，但那个“下”是原本的天空。他们如同在天空中行走，脚下是虚空，头顶是山峰。
攀登过程中，又遇到了各种空间考验：有时需要走过一条实际不存在的桥，因为相信它存在，它就会出现；有时需要穿过一面镜子，镜子内外是两个完全相同的空间；有时需要解开一个空间谜题，答案就隐藏在视角转换中。
这些考验对其他人来说极其困难，但清玄有心镜之境，能看透空间本质，总能找到正确方法。
两个时辰后，他们登上山顶。山顶上，是一个完全正常的庭院，庭院中，一位白衣老者正在下棋，棋盘上的棋子悬浮空中，自行移动。
“空之部族族长，空明。”老者没有抬头，“能通过重重考验来到这里，你们有资格见我。”
清玄恭敬行礼：“晚辈清玄，见过空族长。我们为修复深渊封印而来，恳请族长借出空之碎片，并派出代表协助我们。”
空明终于抬头，他的眼睛很奇特，左眼漆黑如夜，右眼洁白如昼，仿佛能看透一切虚实。
“七星传人，你的来意我已知晓。”空明缓缓道，“空之部族守护的空间碎片，确实可以交给你。但在此之前，你必须通过最后的考验——‘空间棋局’。”
他指向悬浮的棋盘：“这是以空间法则构筑的棋局，黑白棋子代表空间的正反两面。你需要与我对弈一局，若能不败，就算通过。”
清玄看向棋盘，顿时感到头晕目眩。那棋盘上的每一颗棋子都连接着一个微小的空间，整盘棋就是一个复杂的空间阵法。
“我不会下这种棋。”清玄老实说。
空明微笑：“不需要会。空间棋局比的不是棋艺，而是对空间的理解。你只需要按照直觉落子即可。”
清玄深吸一口气，走到棋盘前。他闭上眼，将心神沉入心镜之境，不再用眼睛看棋盘，而是用心感受空间波动。
许久，他睁开眼睛，拿起一颗白子，放在棋盘某个位置。
棋子落下，整片空间微微震动。空明眼中闪过惊讶，随即也落下一子。
两人一来一往，虽然速度不快，但每一子落下，都会引起空间变化。有时棋盘上会出现微型黑洞，吞噬周围棋子；有时会展开一片星空，棋子在其中穿梭；有时空间折叠，一颗棋子同时出现在两个位置。
其他人看得眼花缭乱，完全不懂其中奥妙。只有影无踪勉强能看懂一些，不断低声惊叹。
下到第一百零八手时，清玄陷入长考。棋盘上的空间已经极其复杂，无数空间裂缝交错，如同一个即将破碎的镜子。
他感应到，下一子将决定整盘棋的走向。若下错，棋盘空间将彻底崩溃，他们也可能会被卷入空间乱流。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清玄额头渗出细汗。空明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
忽然，清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空间棋局的本质不是对抗，而是平衡。正与反，虚与实，动与静，都是空间的两面，缺一不可。
他不再纠结于如何取胜，而是思考如何让棋盘空间达到最稳定的状态。
又过了半炷香，清玄拿起一颗棋子，没有放在任何已有棋子的位置，而是放在棋盘正中央——那是一个空白区域，看似毫无意义。
但当棋子落下时，奇迹发生了。
所有混乱的空间波动瞬间平息，棋盘上，黑白棋子形成一个完美的太极图，阴阳平衡，空间稳固。
“和棋。”空明眼中满是赞赏，“能在如此短时间内领悟空间平衡之道，你的天赋果然惊人。空间棋局，你通过了。”
他取出一块透明的剑尖碎片，碎片近乎无形，只有特定角度才能看到微光。
“这是空之碎片，最后一块七星碎片。”空明将碎片交给清玄，“另外，我的孙女空灵将代表空之部族，协助你们修复封印。”
一个身穿银白长裙的少女从虚空中走出，她约莫十八九岁，气质空灵，仿佛随时会融入虚空。
“空灵见过七星之主。”少女声音飘渺，“愿随您完成使命。”
清玄收下碎片和空灵，心中激动。七块碎片终于集齐了！
当七块碎片靠近时，它们自动飞起，在空中组合，形成一柄完整的七星剑虚影。剑身七色流转，散发出镇压天地的威压。
更神奇的是，剑影指向虚空中的某个方向，那里隐约有一个巨大的旋涡正在缓缓旋转。
“那就是深渊封印的核心位置。”影无踪推演后确认，“距离此地约三千里，在一个名为‘无底深渊’的地方。”
空明神色凝重：“封印核心已经开始崩溃，我能感觉到深渊的气息正在渗透。你们必须尽快赶去，在下次月圆之夜前修复封印，否则一切都晚了。”
清玄问：“下次月圆是何时？”
“七天后。”
时间紧迫！
清玄收起碎片，对空明行礼：“多谢族长，我们这就出发。”
空明却摇头：“恐怕没那么容易离开。我刚才感应到，空间裂隙外聚集了大量幽冥教徒，还有虚空殿和其他势力的高手。他们正在联手布阵，要将你们困死在这里。”
众人脸色一变。外面至少有四个元婴期高手，加上数十名金丹期，若被他们围困，后果不堪设想。
空明继续说：“不过，空间裂隙有一个秘密出口，只有空之部族的人知道。灵儿会带你们从那里离开，直接传送到无底深渊附近。”
清玄大喜：“如此甚好，多谢族长！”
空明取出一枚空间符箓：“这是‘破空符’，能暂时打开一条空间通道，直达无底深渊。但通道只能维持三十息，而且使用后会惊动外面的人，他们可能会追踪过去。”
清玄接过符箓：“无妨，只要先到达封印核心，我们就能占据主动。”
空灵带领众人来到庭院后的一口古井前。井中不是水，而是旋转的空间旋涡。
“从这里跳下去，就能到达出口。”空灵说，“大家抓紧时间。”
众人依次跳入井中。清玄最后一个跳下，在消失前，他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奇异的空间世界。
这一路走来，艰难险阻，但终于集齐了七块碎片，找到了七位后裔。接下来，就是最后的决战了。
穿过空间通道，他们出现在一片荒凉的山谷中。山谷中央，一个巨大的黑色旋涡缓缓旋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邪恶气息——那就是无底深渊，封印的核心所在。
但山谷四周，已经有人影晃动。
幽冥教、虚空殿、还有那两个星辰袍修士，竟然都追踪过来了！
暗星使从阴影中走出，冷笑道：“七星传人，你以为能逃得掉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也是深渊降临的开始！”
清玄看着周围数十名高手，深吸一口气，举起七星剑虚影。
“那就战吧！为了天下苍生，为了我们守护的一切！”
“七星盟，准备战斗！”
最后的大战，一触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