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潜火入狱（1/2）

三天时间转瞬即逝。

这三天里，渔村的气氛愈发紧张。幽冥教的巡逻队来了一次，挨家挨户盘查。清玄等人早有准备，将修为完全收敛，扮演着普通商侣的角色。巡逻队只是草草看了看，收了老李头塞的一些“孝敬”，便离开了。

但清玄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无常不会放过他们，幽冥教在火狱群岛的布局只会越来越严密。

第三天傍晚，众人聚集在小屋中，做最后的准备。

赤炎真人摊开海图，上面已经用朱砂标注了一条蜿蜒的路线：“从我们这里到火狱核心，总共要经过十一个中转点。其中五个是无人小岛，四个是只有零星渔民的小岛，还有两个是幽冥教设有据点的岛屿，必须绕开。”

他指着第一个中转点：“今夜子时，我们从这里下水，向东南方向游十五里，到达‘龟背岛’。龟背岛形状像龟背，岛上有几个天然岩洞，可以作为第一个休息点。”

“游过去？”小雅有些惊讶，“不用船吗？”

“船的目标太大，”赤炎真人解释，“幽冥教的巡逻船有探测法阵，能发现海面上的船只。但如果我们从水下潜行，借助海流的掩护，被发现的概率会大大降低。”

清玄补充道：“我和小雅有水系功法基础，能在水下长时间闭气。前辈可以用避水诀，影无踪和陈枫……”

“我有‘水隐符’，”影无踪取出几张淡蓝色的符箓，“贴身后能在体表形成一层水膜，提供呼吸和保温，持续两个时辰。”

陈枫也点头：“潜行是我的强项，水下也不成问题。”

“好，”赤炎真人继续说，“到达龟背岛后，我们休息一个时辰。然后在丑时三刻出发，向北绕行，避开‘黑礁岛’上的幽冥教据点，前往第二个中转点‘月牙湾’。”

他详细讲解了整个路线和每个阶段需要注意的事项。计划周密，但也充满变数——海流的变化、幽冥教巡逻的随机性、火狱群岛特有的环境危险……

子时将至，众人换上特制的黑色水袍，将重要物品用防水材料包裹。清玄检查了每个人的装备，确认无误。

屋外，夜色浓重。天上薄云密布，星光黯淡，正是影无踪推算的最佳时机。

“出发。”

五人悄无声息地离开小屋，来到海边。没有点火把，没有使用照明法器，全靠修士的夜视能力。海浪轻轻拍岸，掩盖了他们的脚步声。

清玄第一个下水。南海的水温比北极海温暖得多，但夜晚依然带着凉意。他运转《弈心诀》，将呼吸降到最低，整个人潜入水中。

水下的世界是另一个模样。月光透过海面洒下斑驳的光影，鱼群在身边游过，珊瑚在海底摇曳。清玄按照预定的方向前进，同时感知着周围的动静。

小雅紧随其后，她的水性不如清玄，但筑基后体质大幅提升，加上功法的辅助，也能轻松跟上。赤炎真人、影无踪、陈枫依次入水，五人排成一条线，在深约三丈的水层中潜行。

游了约五里，清玄忽然抬手示意停下。前方海域，隐约能看到几点光亮——是幽冥教的巡逻船！

众人立即下潜到更深的水层，紧贴海底。清玄透过海水向上望去，看到一艘约十丈长的黑色船只缓缓驶过，船头悬挂着幽冥教的旗帜，船身两侧有探照法器来回扫视海面。

巡逻船并未发现他们，慢慢远去。但清玄没有立即上浮，因为《弈心诀》的感知告诉他，这艘船后还跟着两只水下生物——是驯化的海兽，专门用于水下探测。

果然，片刻后，两只形似鲨鱼但头部有发光肉瘤的海兽游了过来。它们显然受过训练，在水中呈“之”字形搜索，不时发出低频声波。

清玄示意众人收敛所有气息，连心跳都尽量放缓。他运转《弈心诀》的心镜之境，将自身融入周围环境，仿佛一块海底的礁石。

那两只海兽在距离他们约十丈处游过，没有停留。但其中一只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转头朝他们藏身的方向看了看。清玄心中警惕，手按在混沌剑柄上，准备随时出手。

好在海兽只是迟疑了片刻，便继续向前游去。等它们完全消失，众人才松了口气。

“好险，”小雅通过神念传音，“幽冥教的防备太严密了。”

“这只是开始，”赤炎真人说，“越接近火狱核心，防备会越严密。”

继续前进。十五里的水路，他们用了近一个时辰才游完。当龟背岛的轮廓出现在前方时，所有人都感到一阵疲惫——不是体力上的，而是精神上的高度紧张带来的消耗。

龟背岛名副其实，岛中间高，四周低，形如龟背。岛上有稀疏的植被，几处岩洞散布在岛东侧。众人选择了一个位置隐蔽的岩洞，进入休息。

岩洞不大，但足够五人容身。赤炎真人在洞口布下隐匿阵法，这才点燃一枚荧光石。柔和的光芒照亮了岩洞，众人开始检查装备，调息恢复。

清玄走到洞口，望向远方。夜色中，火狱核心方向的红色光晕更加明显，甚至能隐约看到冲天而起的火光。空气中硫磺的味道也更浓了，还夹杂着一丝焦灼的气息。

“那里就是南海火狱，”赤炎真人走到他身边，“据说是一座活火山，山腹中就是囚禁第四使徒的地方。幽冥教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了火山，将焰心囚禁在熔岩深处。”

清玄皱眉：“在熔岩中囚禁？那焰心前辈岂不是……”

“焰心使徒修炼的是火系至高功法‘焚天诀’，据说修到极致，可以身化火焰，熔岩对他来说反而是滋养。”赤炎真人说，“幽冥教选择那里囚禁他，恐怕不是为了折磨，而是为了利用——利用他的功法特性，抽取地火之力，炼制某种东西。”

清玄想起通过星钥看到的画面：“一个黑色晶体，里面有火焰跳动。”

赤炎真人脸色一变：“‘火狱之心’？幽冥教想炼制火狱之心？”

“那是什么？”

“一种禁忌法器，”赤炎真人神色凝重，“传说中，以地火本源为核心，辅以火系修士的精魄炼制，成功后能控制火山，引发灭世级别的火山爆发。更可怕的是，火狱之心可以引爆地脉，让整个南海群岛的火山连锁喷发。”

清玄倒吸一口凉气：“他们疯了？那样的话，南海数百万生灵都将葬身火海！”

“幽冥教本来就不在乎生灵涂炭，”赤炎真人冷笑，“他们的目标是混沌回归，为此可以不惜一切代价。而且火狱之心还有另一个作用——作为献祭的祭品，加快混沌降临的速度。”

清玄握紧拳头。阻止幽冥教的理由又多了一个，而且更加紧迫。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丑时三刻，众人再次出发。这次他们走的是水面，但利用一种特殊的“水行术”，脚踩水面而不沉，只在海面留下极轻微的涟漪。

向北绕行的路线更加复杂。黑礁岛上的幽冥教据点灯火通明，巡逻队来回穿梭。众人只能远远绕行，多走了近二十里路。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他们抵达了月牙湾。这是一处形如月牙的小海湾，两侧是陡峭的山崖，只有中间一片沙滩可以上岸。海滩上散落着一些渔船的残骸，看来这里曾经是个小渔村，但现在已经荒废。

“在这里休息到天亮，”赤炎真人说，“白天火狱群岛的巡逻会更密集，我们等天黑再行动。”

众人找了个隐蔽的石缝安顿下来。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海面上的雾气开始升腾。南海的日出比北极更加壮丽，太阳从海平面跃出时，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金红色，与火狱方向的火光交相辉映。

清玄没有休息，而是爬上附近一处高点，观察周围环境。月牙湾三面环山，只有一处狭窄的入口与大海相连，易守难攻。如果幽冥教发现他们在这里，只需堵住入口，就是瓮中捉鳖。

但这里也有优势——山崖上有不少天然洞穴，地形复杂，便于躲藏和转移。

看了一会儿，清玄忽然注意到，海湾东北方向的山崖上，有一处岩壁的颜色与周围不同，呈现出暗红色，而且有热气蒸腾。

他悄悄靠近，发现那岩壁下方竟然有一个隐蔽的洞口，洞内隐隐有红光透出。更让他惊讶的是，洞口处有微弱的阵法波动——是隐匿阵法！

有人在这里设置了秘密据点！

清玄立即警觉，运转《弈心诀》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洞内确实有人，而且不止一个，从气息判断，修为都不低，至少是筑基中期。

是幽冥教的人吗？但如果是幽冥教，何必这么隐蔽？直接在月牙湾设立据点不是更方便？

清玄退回石缝，将发现告诉众人。

“秘密据点？”赤炎真人皱眉，“会不会是其他势力的探子？南海火狱的事情，可能不止幽冥教一家在关注。”

影无踪说：“我去探查一下。观星者有‘星隐术’，隐匿效果比一般法术强。”

“我和你一起去，”陈枫说，“探查潜入是我的老本行。”

两人悄然离开。清玄和小雅、赤炎真人在石缝中等待，同时做好战斗准备。

约莫一刻钟后，影无踪和陈枫回来了，脸色有些古怪。

“不是幽冥教的人，”影无踪说，“是……商会联盟的人。”

“商会联盟？”清玄一愣。

“对，我听到了他们的谈话，”陈枫补充，“他们是商会联盟派来调查火狱群岛异常的。幽冥教封锁海域，影响了商路，商会联盟损失不小，所以派人来探查。但不敢明着来，只能暗中调查。”

赤炎真人若有所思：“商会联盟是南海最大的商业组织，势力遍布各个岛屿。如果能够得到他们的帮助……”

“但他们为什么要帮我们？”小雅问。

清玄想了想：“也许不是帮我们，而是合作。我们有共同的目标——打破幽冥教的封锁。”

“风险很大，”影无踪说，“如果他们是幽冥教的陷阱，或者事后出卖我们，我们就完了。”

清玄点头：“所以要先试探。我去和他们接触，你们在这里接应。”

“太危险了，”小雅拉住他，“万一……”

“放心，我会小心的。”清玄拍拍她的手，“如果情况不对，我立刻撤退。”

在众人担忧的目光中，清玄独自前往那个隐蔽的洞口。他没有直接闯入，而是在距离洞口十丈处停下，朗声道：“在下路过此地，无意冒犯。不知洞中的朋友，可否现身一见？”

洞内沉默片刻，然后隐匿阵法打开，三个人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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