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海上逃亡（2/2）
“前辈，咒力可以解开，但需要时间。”清玄收回手，“我们现在必须离开这里，找个更安全的地方。”
“去哪里？”小雅问。
清玄思索着海图和当前位置。他们现在在明月岛西南方向约五十里处，距离碎星群岛还有至少两天的航程。中间必须找个地方休整，解开两位前辈的封印。
“去‘龟背岛’。”周通忽然开口，“那是一个无人小岛，形状像龟背，岛上有个天然岩洞，适合藏身。我以前去过，离这里不远，大约半日航程。”
清玄回忆海图，确实有这么一个岛。位置偏僻，不在主要航线上，是个理想的临时据点。
“好，就去龟背岛。等前辈们的封印解开，我们再前往碎星群岛。”
计划定下，接下来就是如何离开这里。
幽冥教的追兵可能还在附近搜索，直接上浮太危险。但一直在水下也不是办法，避水珠的效果只有一个时辰，而且两位前辈的身体也撑不住长时间水下活动。
清玄观察洞外情况。透过海草缝隙，能看到外面游过的鱼群，暂时没有发现幽冥教的人。
“等天黑。”清玄做出决定，“天黑后，海上视线差，我们悄悄上浮，找机会夺一艘小船。”
“夺船？”小雅惊讶。
“对。幽冥教不可能一直在海上搜索，他们也需要休整。我们等到夜里，找一艘落单的船下手。”清玄眼中闪过果断，“不然以我们现在的状态，很难到达龟背岛。”
这计划很冒险，但确实是最可行的方法。
四人开始等待。清玄继续为苏远山解封，虽然进度缓慢，但每解开一分，苏远山就能多恢复一分力量。
周通则用他擅长的卜算之术，推算吉凶。
“今夜子时，东南方向有生机。”周通推算后说，“但卦象显示‘险中求存’，意味着过程会很危险，但有一线生机。”
“有一线生机就够了。”清玄说。
时间在等待中缓慢流逝。洞穴里很安静，只有水流声和呼吸声。小雅照顾着两位前辈，清玄则一边解封，一边警惕着外面的动静。
午后时分，外面传来船只经过的声音。透过缝隙，清玄看到三艘幽冥教的战船在附近海域巡游，显然还没有放弃搜索。
但正如周通所说，对方也需要休整。到了傍晚，战船减少到一艘，而且巡逻范围也缩小了。
天色渐暗，海面上的光线越来越弱。
清玄为苏远山解封已经完成了一半，苏远山现在已经能调动部分灵力，虽然还不到全盛时期的一成，但至少有了自保之力。
“差不多了。”清玄收手，“前辈，您现在能施展一些简单法术吗？”
苏远山试了试：“可以施展‘水行术’，在水下行动会方便很多。战斗的话……恐怕还不行。”
“足够了。”清玄看向周通，“周前辈，您的封印稍后再解。现在我们先离开这里。”
四人做好准备，清玄撤去洞口阵法，带头游出洞穴。
外面已经是黑夜，海面上一片漆黑，只有远处那艘幽冥教战船上亮着灯火。
清玄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战船上有五个人留守，其他人都去休息了。这是个机会。
“小雅，你带着周前辈在远处等待。我和苏前辈去夺船。”清玄低声吩咐。
“太危险了，船上可能有警报阵法。”小雅担忧道。
“我们会小心的。”清玄说，“如果一炷香内我们没回来，你就带着周前辈离开，按原计划去龟背岛。”
小雅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清玄坚定的眼神，只能点头：“你们小心。”
清玄和苏远山悄无声息地朝战船游去。
战船停在海面上，随波起伏。船上只有两个人在甲板值守，另外三人在船舱休息。正如清玄所料，连续一天的搜索让这些幽冥教弟子疲惫不堪，警戒松懈。
清玄从水下接近船体，仔细感应。果然，船身有简单的警戒阵法，但布置得很粗糙，有几个明显的漏洞。
他示意苏远山从漏洞处上船，自己则绕到另一侧。
两人如同鬼魅般爬上船，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甲板上的两个守卫正在打盹，完全没察觉到危险。清玄和苏远山同时出手，击晕两人。
但就在此时，船舱里忽然传来一声喝问：“谁在外面？”
被发现了！
清玄眼神一冷，瞬间冲入船舱。里面三个幽冥教弟子刚刚惊醒，还没来得及拿武器，就被清玄制服。
整个过程不到十息时间，干净利落。
清玄检查船舱，确认没有其他人后，才松了口气。他回到甲板，朝小雅的方向发出信号。
小雅带着周通游过来，四人登上战船。
“快开船，离开这里。”清玄说。
苏远山虽然灵力未完全恢复，但驾驶船只还是没问题的。他调整船帆，驾船朝着东南方向驶去——那是龟背岛的方向，也是周通推算的“生机”方向。
战船比他们的小船大得多，速度快，稳定性也好。在夜色中，船帆落下，悄然驶离这片海域。
清玄站在船尾，望着逐渐远去的明月岛方向，心中却没有放松警惕。
幽冥教不会轻易放弃这艘战船，一旦发现船只失踪，肯定会追来。他们必须在天亮前到达龟背岛，并做好隐藏。
“清玄，你看这个。”小雅从船舱里找出一些东西：几份海图、一些幽冥教的密信、还有一件特殊的法器——一个黑色的号角。
清玄拿起号角，入手冰凉，上面刻着诡异的符文。“这是什么？”
苏远山看了一眼，脸色微变：“幽冥号角！这是幽冥教用来召唤‘海鬼’的法器。他们竟然把这个都带出来了。”
“海鬼？”
“一种被幽冥教控制的变异海兽，凶残无比，擅长水下追踪和攻击。”苏远山解释，“看来幽冥教是铁了心要抓到我们，连海鬼都动用了。”
清玄心中一沉。如果幽冥教召唤海鬼追踪，那他们在海上的行踪就很难隐藏了。
“这个号角能毁掉吗？”
“可以，但毁掉它会发出特殊的波动，反而会暴露位置。”苏远山摇头，“最好的办法是封印它，或者……用它来误导追兵。”
清玄眼睛一亮：“误导？”
“对。我们可以用号角召唤海鬼，但让它们去错误的方向，给追兵制造混乱。”苏远山说，“不过需要懂幽冥教的操控之法。”
清玄看向那些密信。也许里面有操控方法。
他迅速翻阅密信，大多数是幽冥教内部的日常通信，但其中一封信提到了号角的使用方式。虽然不完整，但结合苏远山对幽冥教的了解，或许能摸索出大概。
“我们可以试试。”清玄说，“但必须在到达龟背岛之前使用，而且要在远离岛屿的地方，以免把海鬼引到岛上。”
计划定下，战船继续在夜色中航行。
清玄一边研究号角的用法，一边为周通解封。苏远山驾船，小雅则负责警戒。
子夜时分，他们到达了一片荒芜的海域。这里距离龟背岛还有三十里，周围没有岛屿，是使用号角的理想地点。
清玄按照密信中的记载，尝试吹响号角。
号角发出低沉的声音，不像普通号角的嘹亮，而是一种诡异的、仿佛来自深渊的低鸣。声音在海面上传播，但似乎只有特定频率的生物能听到。
吹了三声后，清玄停下，警惕地观察海面。
起初，海面平静。但很快，远处出现了几道快速接近的水线。
来了！
清玄能看到，那是五只体型巨大的海兽，形似鲨鱼但更加狰狞，眼睛泛着红光，正是幽冥教驯养的海鬼。
他按照密信中的操控之法，将神念注入号角，传达指令：去东北方向搜索，发现目标立即攻击。
海鬼接收到指令，调转方向，朝东北方游去，很快消失在夜色中。
“成功了。”清玄松了口气，“希望它们能给追兵制造点麻烦。”
“我们快走，号角的声音可能也被其他人听到了。”苏远山驾船加速。
战船朝着龟背岛方向全速前进。
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龟背岛的轮廓出现在视野中。那是一座形似龟背的小岛，岛上植被稀疏，岩石裸露。
苏远山驾船绕到岛屿背面，那里有一个隐蔽的小海湾，正好可以藏船。
四人下船，清玄在船上布置了几个简单的阵法，掩盖船只的气息。然后他们登上岛屿，找到了周通说的那个天然岩洞。
岩洞位于半山腰，入口被藤蔓遮蔽，内部空间很大，干燥通风，确实是个理想的藏身之处。
清玄在洞口布下更复杂的隐匿阵法，彻底隔绝了内部的气息和声音。
做完这一切，天边已经泛白。
清玄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下。从昨夜到现在，几乎一刻未停，精神高度紧张，体力也消耗极大。
小雅开始准备食物——从战船上带来的干粮和清水。苏远山和周通则抓紧时间打坐调息，希望能尽快恢复。
清玄坐在洞口，望着远处的海面。
海面上风平浪静，但清玄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
幽冥教和明月宗不会放弃追捕，他们在这里也不能久留。必须尽快解开两位前辈的封印，然后前往碎星群岛。
但碎星群岛就真的安全吗？观星者据点里，会不会也有内鬼？
清玄摇摇头，不再多想。眼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他闭上眼睛，开始运转《弈心诀》，恢复消耗的灵力。
真相种子在内景天地中微微发光，仿佛在提醒他：你的路还很长，你的责任很重。
清玄深吸一口气，将杂念排出脑海。
无论前路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必须走下去。
为了真相，为了那些值得守护的人，也为了……弄明白这一切背后的真相。
新的一天开始了，而逃亡，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