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真人亲临（2/2）
两人在石像旁盘膝坐下，开始调息。
清玄取出一枚普通的灵石，缓慢吸收其中的灵气。小雅则按照他的指导，引导阴阳之力在体内循环，吸收净水区中的水行精华。
时间在寂静的水底缓缓流逝。
大约半个时辰后，清玄忽然睁开眼睛。
他感觉到了——水面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
不是血藤，也不是血冥真人本人，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存在。
清玄示意小雅噤声，同时将心神感知提升到极限。
透过浑浊的湖水，他“看”到水面之上，漂浮着三团暗红色的雾气。雾气中隐约有人形轮廓，但扭曲不定，像是没有实体的怨魂。它们在水面上盘旋，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血魂咒灵……”清玄心中凛然。
这是比血藤更高级的追踪秘术。血冥真人将自己的部分神魂分裂，注入经过特殊炼制的怨魂中，形成拥有一定自主意识的咒灵。这些咒灵能穿透大多数常规屏障，对目标的气息极度敏感。
而此刻，三团咒灵显然已经锁定了这片水域。
它们开始下降，穿透水面，朝着水底潜来。
避水符形成的气膜虽然能提供呼吸，但对神魂类存在几乎没有阻隔效果。咒灵轻易地穿过水层，朝着废墟方向飘来。
清玄迅速思考对策。
硬拼是不可能的。咒灵没有实体，物理攻击几乎无效。而他的神魂类秘术虽然能克制它们，但一旦动用，必然会被血冥真人察觉确切位置。
必须用别的方法。
他的目光落在净水神女像上。
神像散发的纯净气息对咒灵这种污秽存在有天然的克制。但仅凭这一丝微弱的神性，恐怕不足以驱逐三团经过特殊炼制的咒灵。
除非……
清玄看向小雅。
“小雅，听我说。”他用传音入密的方式说，“等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睁开眼睛，不要松开我的手。把你的阴阳之力全部注入这尊石像，能做到吗？”
小雅虽然不明白原因，但还是用力点头。
“好，现在开始。”
清玄将左手按在石像基座上，右手紧握小雅的手。他开始引导小雅体内的阴阳之力，通过两人相连的手掌，流入自己体内，再经由左手注入石像。
这是一个冒险的尝试。
阴阳之力虽然本源，但小雅的控制力太弱，清玄自己也不熟练。稍有不慎，就可能损伤两人的经络，甚至引发力量反噬。
但此刻别无选择。
当阴阳之力注入石像的瞬间，异变发生了。
原本暗淡的石像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那光芒越来越盛，最后化作一道光柱冲天而起，穿透沼泽水面，直射夜空。
光柱中，净水神女的虚影缓缓浮现。
她睁开眼，目光慈悲而威严，扫过水中的三团咒灵。
咒灵发出无声的尖啸，想要逃离，但在神女的目光下，它们像是被定住般无法动弹。白色的光芒照在它们身上，暗红色的雾气开始蒸腾、消散。
三息之后，咒灵彻底湮灭。
神女虚影低头看向清玄和小雅，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她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轻轻叹息一声，虚影缓缓消散。
光柱也随之熄灭。
石像恢复了原状，但表面多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清玄知道，刚才那一击耗尽了石像中积累千年的神性。从此以后，这只是一尊普通的石像了。
但他来不及感慨，因为更大的危机已经来临。
咒灵被灭的瞬间，他清楚地感觉到，一股滔天的杀意从远方急速逼近。
血冥真人，来了。
而且，是含怒而来。
“走！”清玄拉起小雅，冲出净水区，朝着沼泽深处全力游去。
这一次，他不再隐藏气息，也不再迂回绕行。
因为已经没有意义了。
血冥真人已经锁定了他们的位置，而且是以最直接的方式——神魂感应。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跑。
拼命地跑。
游出沼泽，冲上对岸，再次钻进森林。
清玄背着小雅，将仅存的力量全部用于奔跑。树木在身旁飞速后退，夜风在耳边呼啸，肺叶火辣辣地痛。
他能感觉到，身后那股恐怖的气息正在迅速拉近距离。
五百里、三百里、一百里……
血冥真人的速度太快了，快到超出了筑基修士的认知范畴。
这就是金丹巅峰的实力，而且还是动用了某种秘法增幅后的速度。
“小雅。”清玄边跑边说，“听好，等会儿我会停下，布下一个阵法。你拿着这个，继续往东跑，不要回头。”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圣祖留下的本源晶体——不是碎片，而是完整的一枚。
“这是……”
“圣祖的本源结晶。”清玄将晶体塞进小雅手中，“拿着它，它能保护你。一直跑，跑到有人烟的地方，找个地方藏起来。如果……如果我没有来找你，你就自己活下去，好好修炼。”
“不！”小雅眼泪涌出，“我不走！我要跟你在一起！”
“听话。”清玄的声音异常平静，“你留下来，只会让我们都死。你走了，我还有一线生机。而且，我需要你活下去，这是命令。”
说话间，他已经停下脚步。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四周是密集的树木，中央有一块平坦的巨石。
清玄将小雅放下，迅速在空地上刻画阵法符文。这一次，他没有用能量刻画，而是用自己的血。
“以血为引，以魂为基，阴阳为枢，
混沌为门……”
他口中念念有词，每念一句，就在地面上画出一道符文。鲜血渗入泥土，散发出诡异的红光。
小雅呆呆地看着他，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她能感觉到，清玄正在燃烧自己的生命本源来布置这个阵法。这是一种禁忌之术，代价可能是……死亡。
“清玄大哥……”她终于哭出声。
“走！”清玄猛地转头，眼中闪过决然，“现在！”
他一把将小雅推向来时的方向，同时启动了阵法。
红光冲天而起，在空地上形成一个巨大的血色光罩。光罩内，景象开始扭曲，空间开始折叠，一股混乱而强大的力量在其中酝酿。
清玄站在阵法中央，看着小雅踉跄跑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抱歉，小雅。答应要保护你的，可能要食言了。”
他转身，面向来时的方向。
那里，一道血光正破空而来。
血冥真人，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