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心渊回响（2/2）

这些是……干扰。

是必须被清除的……杂质。

右眼黑暗奇点爆发出更加浓烈的归墟之意，试图将这些涌入的“噪音”彻底碾碎、吞噬、化为虚无！

然而，那由清玄以自身存在为代价传递而来的情感洪流，太过强烈，太过纯粹！它并非攻击，而是……唤醒！

冰封的湖面之下，被镇压的人性碎片，在这外来的、同源的情感冲击下，开始了剧烈的震颤！那左眼一直紧闭的、象征着“罗樱桃”最后痕迹的眼皮，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

一幕幕画面在她空无的意识中疯狂闪现：

潜龙宗的晨钟暮鼓……

清玄挡在她身前，剑光清冽……

他递来冰魄草编成的手环，眼神温和坚定……

最后分别时，他眼中那难以置信的痛楚与绝望……

以及……他此刻通过魔种传来的，那如同燃烧灵魂般的、最后的呼喊与眷恋……

“樱桃——！！！”

这一声穿越了魔种、穿越了空间、穿越了归墟之力的阻隔，直接在她灵魂深处响起的、充满了血泪的呼唤，如同最后一根稻草……

咔嚓！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她那由归墟之力构筑的、完美而冰冷的意识核心中……碎裂了。

归墟圣女的动作，彻底停滞了。

她悬浮在空中，结印的双手僵在半空，右眼的黑暗奇点旋转速度变得混乱不定，时而加速，时而几乎凝滞。周身那浩瀚恐怖的归墟之力，也随之变得不稳定起来，如同平静的海面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

断魂崖上，那令人绝望的归墟吸力骤然减弱、消散！

所有人都惊愕地抬头，看着天空中那道气息突然变得混乱、甚至隐约流露出一丝……“人性”挣扎的恐怖身影。

“怎么回事？”

“她的力量……好像不稳定了！”

“机会！快！加固防御！！”厚土峰主虽然不明所以，但求生本能让他立刻嘶吼着下令。

联军残部抓住这喘息之机，拼命催动所剩无几的灵力，勉强稳住了濒临破碎的防御。

而幽冥教一边，魔军也因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产生了骚动。几位魔道高手惊疑不定地看着气息紊乱的归墟圣女，不敢贸然进攻。

“圣女？！”远在葬魔渊深处，通过幽冥之眼感知到这一切的少主，暗紫色的瞳孔中第一次露出了惊怒之色！“心神受扰？怎么可能？！是谁？！”

他立刻试图通过幽冥之眼加强对归墟圣女的控制，更加庞大的归墟本源之力汹涌灌去，试图强行抚平她那“异常”的波动，将她重新拉回绝对空无的状态。

两股力量，一股来自外部少主的强行控制与归墟本源的侵蚀，一股来自内部被唤醒的人性碎片与清玄传递的情感冲击，在归墟圣女的意识深处，展开了激烈的、凶险万分的拉锯战！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右眼的黑暗时而纯粹如初，时而又仿佛有无数细碎的光芒在其中挣扎欲出。左眼紧闭的眼皮跳动得更加剧烈，甚至……一丝微弱的、久违的湿意，似乎要冲破那冰封的阻碍……

她是谁？

是执掌归墟的圣女？

还是……那个来自罗家坳，名叫罗樱桃的少女？

冰冷的魔性与炽热的人性，如同水火不相容的两极，在她的灵魂中疯狂对冲，几乎要将她彻底撕裂！

仪式，被打断了。

结局，似乎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变数。

而这变数的源头，正来自于那枚被种下的魔种，以及魔种另一端，那个宁愿燃烧自己，也要在她无尽的黑暗中……点燃一簇微弱火光的……故人。

心渊回响，魔念动摇。

冰封之情，死灰复燃。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是将导向彻底的毁灭，还是……于绝望中，撕开一丝人性的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