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2章 破毒龙沼,火焚瘴疠(2/2)
毒瘴被狂风逼退稀释,但沼泽深处依然雾气沉沉,且那油黑泥浆与潜伏的毒虫仍是阻碍。
“离火在南,焰生。”刘昭左手同时掐诀,变换印式。
不见火种,不借外物。
他指尖虚空划动,沼地边缘那些枯死腐败的草木竟无火自燃!
初时只是星星点点,瞬息间便成燎原之势!
这非凡火,乃刘昭以归真境真元为引,勾动天地间火行灵机所化的“三昧真火”雏形——虽远不及真正三昧神火焚天煮海之威,但对付凡间毒瘴腐物,已是杀鸡用牛刀。
火焰呈淡金之色,与凡火迥异。
遇毒瘴如沸汤泼雪,嗤嗤作响,甜腥恶臭被灼热高温迅速净化分解,化为袅袅青烟。
沼泽中潜伏的毒虫发出尖锐痛苦的嘶鸣,在淡金真火中挣扎扭曲,转眼化为飞灰。
刘昭同时维持“呼风”、“吐焰”两术,面色微微发白,真元消耗加剧。
但他眼神依旧清明,对神通的控制精妙入微,火势随风向前蔓延,却不伤及己方分毫。
“还不够快。”刘昭扫了一眼后方辎重车上的火油罐,“借凡火助势,可省真元。”
法正早已会意,强压心中震撼,厉声下令:“甘宁听令!”
“末将在!”甘宁精神大振。
“率三千敢死之士,披浸湿厚毡,口含避瘴药丸,以柴束木板为前驱,突入沼地边缘!将柴束浸透火油,沿主公真火开辟之路两侧散布!动作要快!”
“得令!”
甘宁点齐麾下最悍勇的儿郎,每人背负柴束木板,手提火油罐,口含吕凯特制的强效避瘴丹,迎着呼啸的神通之风,冲向毒龙沼边缘。
此时毒瘴已被狂风与真火驱散大半,行动便利许多。
甘宁率部如狼似虎,奋力将柴束木板铺在相对较硬实的滩涂,又将大量火油泼洒在枯草、灌木和淤泥表面。
行动迅捷如风。
不到半个时辰,一道宽约二十丈、长约里许的“柴路”已在沼地边缘铺就,两侧堆积了大量浸透火油的引火之物。
“撤!”甘宁见任务完成,毫不恋战,率部疾退。
就在他们退出沼地范围之时,法正一声令下:“弓弩手,火箭齐发!”
三千弓弩手早已列阵风头,将浸透油脂的布条缠绕箭簇点燃。
刹那间,数千点火星腾空而起,被神通之风裹挟着,如一片炽热流星雨,落入毒龙沼中!
“轰——!轰——!轰——!”
火油遇火即燃,瞬间爆开!凡火与刘昭施展的淡金真火相遇,竟被真火引燃同化,火势暴涨!
一条金红交错、狂暴炽烈的火龙在毒龙沼边缘猛然窜起,张牙舞爪地向沼泽深处蔓延!
风助火势,火借风威,真火为骨,凡火为肉!
毒瘴节节败退,在高温中蒸发消散。淤泥被炙烤得干硬龟裂,发出噼啪爆响。
潜伏的毒虫在火海中惨嘶毙命。浓烟滚滚,却多是草木燃烧的焦味,那甜腥毒气已被净化殆尽。
烈火焚烧了近一个时辰,方才渐渐熄灭。并非火势减弱,而是刘昭见通道已成,主动收敛了神通。真火一收,凡火无根,自然渐熄。
原本瘴气弥漫、杀机四伏的毒龙沼边缘,赫然出现了一条焦黑、硬化、仍有余温的通道,宽达二十余丈,长约两里,直插沼泽深处。
空气中虽仍有烟尘,但那致命的甜腥毒瘴已稀薄到难以察觉。
通道两侧的泥沼被烧得板结,冒着丝丝白气。
刘昭收诀静立,调息平复翻腾的真元。同时施展两门神通近一个时辰,消耗着实不小,但效果亦是惊人。
他气息略显微弱,眼神却愈发深邃明亮,归真境后期的壁垒,经此一番全力施为,似乎又松动了一分。
三军将士鸦雀无声,皆以无比敬畏甚至狂热的目光,望向那道玄色身影。
呼风唤火,言出法随——这已非凡俗武将诸侯,简直是传说中的陆地神仙、在世真修!
法正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腾的巨浪。
他早知主公非常人,却未料到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手段!有此神通,何愁南中不平?
“通道已成,但恐不持久。”法正迅速恢复冷静,分析道,“沼泽湿润,火灭后或会缓缓回渗。
我军需即刻通过,直扑秃龙洞,不给朵思喘息之机!”
“传令!”刘昭声音依旧沉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严颜所部留守通道入口,保障退路与粮道,救治病患。
甘宁为先锋,法正随本座中军,即刻穿越毒龙沼!携带木板,遇有松软处即刻铺上,全速前进!”
昭武军阵型变换,令行禁止。
甘宁一马当先,踏上那条被神通与烈火开辟出的焦黑通道。脚踏上去,虽然温热,却坚实无比。
大军如一条黑色长龙,紧随其后,迅速而有序地没入曾令人望而生畏的毒龙沼。
沼泽深处,隐约传来蛮兵惊慌失措的呼哨、怪叫与咒骂。
他们赖以逞凶、视为天堑的毒瘴沼泽,竟被人以这般匪夷所思的方式,硬生生烧出一条通天大道!
火焰焚瘴,神通破关。这不仅仅是军事上的突破,更是层次与境界的绝对碾压。
刘昭用最直接、最震撼的方式,向昭武军、向南中叛军、也向天下昭示:昭武之主,身负大神通,胸怀大法力。
倚仗地利天险负隅顽抗者,在这等力量面前,不过是螳臂当车。
大军穿过毒龙沼,前方地势渐高,雾气稍散。远处山峦叠嶂之间,隐约可见一处洞穴轮廓,黑黢黢如巨兽之口。
那里,就是秃龙洞。
刘昭勒马,眺望洞穴方向,目光平静,却仿佛有雷霆蕴藏其中。
“朵思……”他轻声自语,声音随风飘散,“你的毒瘴小道,已破。接下来,让本座看看,你还有何伎俩。”
沼地深处的蛮兵哀嚎犹在耳畔,而昭武军的兵锋,已直指毒瘴之源。
真正的较量,此刻才拉开序幕,而胜负的天平,从一开始就已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