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5章 成都恐慌,暗流汹涌(2/2)
“黄别驾所言,才是正理!”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一部分武将和硬骨文臣纷纷出声附和,群情激昂。
然而,投降派亦不甘示弱。
“黄公衡!你这是要置全城百姓于死地吗?!”另一名官员厉声反驳。
“昭武军战力如何,尔等难道不知?刘昭、庞统、郭嘉、甘宁……哪一个不是当世枭雄猛将?
连张都督都连番败绩,凭成都这些久疏战阵的兵马和临时征发的百姓,如何能守?
届时城破,玉石俱焚,这千古罪责,你黄权担待得起吗?!”
“是啊主公!昭武将军亦是大汉宗亲,若肯归附,或可保全身家性命,乃至富贵……”
“顽抗到底,只有死路一条啊!”
双方唇枪舌剑,互相攻讦,殿内乱成一团。
支持抵抗的,多是与刘璋关系紧密的东州旧部或部分忠直之士;
主张投降的,则多为益州本土士族代表,他们更在乎家族存续和地方安宁,对刘璋的统治本就若即若离。
刘璋被吵得头晕脑胀,看着
打?张任都败了,还能靠谁?降?祖宗基业,州牧尊位,岂能轻易舍弃?
他一会儿觉得黄权说得有理,应该死战;一会儿又觉得谯周等人是为他身家性命着想……
优柔寡断的性格在此刻暴露无遗,只是徒劳地拍着案几:“别吵了!都别吵了!容本牧想想!再想想!”
就在这朝堂之上一片混乱,刘璋犹豫不决之际,成都城内的暗流,涌动得更加汹涌。
城南,一处看似普通的富家宅邸,密室之中。
蜡烛摇曳,映照着两张神色各异的脸。其中一人,身着不起眼的商贾服饰,眼神却锐利精明,正是“听风阁”潜入成都的负责人。
另一人,约莫三十余岁,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丝精明与果决,乃是成都令李严。
“李府君,”那商人打扮的听风阁细作压低声音,“绵竹关的消息,想必您已知晓。
我家主公兵锋之盛,天下皆知。刘季玉暗弱,朝堂纷争,成都陷落,只在旦夕之间。
府君乃当世俊杰,何必为此庸主殉葬?”
李严端着茶杯,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目光低垂,看不出心中所想。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平稳:“刘昭……当真能容我?”
那细作心中一喜,知道对方已然心动,立刻道:“府君放心!
我家主公求贤若渴,最重才干!严老将军、吴子远将军之事,便是明证!
主公曾言,‘李正方,王佐之才也’,若能弃暗投明,助我军顺利入城,必得重用,绝不失州郡之位!”
李严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并非益州本土人士,凭借能力和手腕爬到成都令的位置,对刘璋并无死忠之心,更多考虑的是自身前途。
如今局势明朗,刘璋败亡几乎注定,他自然要为自己和家族寻一条后路。
“好。”李严放下茶杯,声音虽轻,却带着决断,“你回去禀报刘将军,李严……愿为内应。
待昭武大军兵临城下,城内虚实、守军布防、乃至……关键之时,李某自有办法,助将军顺利入城!”
“府君深明大义!”细作大喜,连忙取出一枚造型奇特的玉符,双手奉上,“此乃信物,届时自有联系。”
两人又低声商议了一些细节,那细作才悄然离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李严独自坐在密室中,看着跳跃的烛火,脸上露出一丝复杂难明的神色。
有对未来的野望,也有一丝背叛的忐忑,但更多的,是一种在乱世中抓住机遇的决绝。
成都,这座益州的心脏,在昭武军兵锋的阴影下,已然从内部开始腐烂、崩塌。
抵抗的意志在朝堂争吵与市井恐慌中不断消磨,而投向新主的暗流,却在无人察觉的角落里,悄然汇聚成河。
刘璋的犹豫,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这座城市的命运,似乎已经不再掌握在他的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