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8章 归域议策（1/2）

紫金流光撕裂死寂的星空，以远超寻常圣王想象的速度，疾驰向“混沌真域”的方向。李凡将圣皇遁速催发到极致，周身道则与虚空摩擦，拖曳出长长的、久久不散的秩序尾迹，在这片被“虚无”浸染的黯淡背景下，显得格外醒目与……孤绝。

直到彻底脱离了“虚无尽头”意志的笼罩范围，感知中那股如芒在背的冰冷与恶意逐渐淡去，李凡的速度才稍稍放缓。他面沉如水，掌中紧握着那枚已然收敛了大部分光芒、仅余温润暗金流光的“丰碑印玺”虚影，心中念头飞速转动。

“初蚀”对“原初印契”（定义之钥）的态度，绝非简单的视为异物或威胁，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带着冰冷憎恶与毁灭冲动的“敌视”。仿佛这些源自“最初定义”的碎片，与“虚无”之间，存在着某种根本性的、不可调和的矛盾。

“莫非……‘定义之钥’的存在本身，或其所代表的‘最初定义’权柄，是‘虚无’侵蚀宇宙、否定‘存在’的最大障碍之一？”李凡推测着，“又或者，在更加古老的纪元，‘最初定义者’与‘虚无’之间，曾有过不为人知的、决定性的对抗？‘定义之钥’是前者留下的后手或武器？”

信息太少，难以定论。但这无疑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发现，关乎到对抗“虚无”侵蚀的根本策略，甚至可能触及这场席卷宇宙的灾难的根源。

他必须尽快返回，与月华商议，并整合所有已知线索。

心念急转间，“混沌真域”那独特而熟悉的紫金法则波动已然遥遥在望。那是一片在无尽黑暗与混乱废墟中顽强燃烧的秩序之火，此刻在李凡眼中，显得如此温暖与坚实。

他没有惊动外围的李家前哨基地，身形化作一道微不可察的流光，直接穿透了“混沌真域”的边界法则屏障，瞬息间便出现在净琉璃湖畔，月华仙子静修之处。

月华似有所感，几乎在李凡现身的同时便睁开双眸。当她看到李凡略显凝重的神色，以及感应到他掌中那枚散发着古老、悲壮与守护意志的印玺虚影时，空灵的眸子中闪过一丝讶异。

“回来了？”月华起身，素手轻挥，湖畔草木自动延伸，形成一副石桌石凳，“此行看来收获与惊险皆不小。”

李凡坐下，将“丰碑印玺”虚影置于石桌之上，暗金流光映照着两人的面庞。他没有耽搁，将“虚无边缘”所见——那死寂的星空、残破的丰碑、其中蕴含的古老文明传承信息、关于“原初印契”的记载、以及最后惊动“初蚀”意志、引其敌视的惊险一幕——原原本本地告知了月华。

随着李凡的叙述，月华仙子的神色也渐渐变得肃穆。她伸出纤指，轻轻触碰那印玺虚影，净世琉璃心道韵流转，仔细感应着其中蕴含的古老意志与那半块“守护/记录”侧定义之钥碎片的力量。

良久，她才收回手指，轻叹一声：“原来如此……‘万界传承丰碑’……我曾于‘净世天’的某部极其古老的‘浩劫纪事’残卷中，见过只言片语的记载。那是一个被称为‘元始星盟’的伟大联合文明，其鼎盛时期，据说已有触及‘最初定义’边缘的迹象。没想到，他们最终还是覆灭于‘虚无’之手，仅余这丰碑残骸，流落至此……”

她看向李凡，目光深邃：“你所料不差。‘净世天’的古老传承中亦有模糊提及，‘定义之钥’（或称‘原初印契’）与‘虚无’之间，存在着根源性的对立。一种未经证实的说法是，‘虚无’的诞生，或许本就与‘最初定义’的某种‘缺失’、‘悖论’或‘被污染’有关。‘定义之钥’作为‘最初定义’的碎片或信物，天然对‘虚无’具有某种克制与‘修正’潜力。‘虚无’视其为必须清除的‘异物’与‘威胁’，也在情理之中。”

“果然……”李凡眼中精光一闪，“如此说来，收集并掌握‘定义之钥’，不仅是为了开启‘星门’，探寻更高奥秘，更是对抗‘虚无’侵蚀的关键手段之一！”

“可以这么说。”月华点头，“但这同样意味着，持有‘定义之钥’者，将更容易成为‘虚无’的重点打击目标。你此次惊动‘初蚀’意志，便是明证。它或许暂时无法锁定你的具体位置，但一定记住了你身上的‘原初印契’气息。未来你使用此印玺力量，或再获得其他碎片时，需格外警惕。”

风险与机遇并存。这个道理，李凡自然明白。

“既已如此，唯有更坚定地走下去。”李凡语气沉稳，“仙子，这枚‘丰碑印玺’中的传承与‘原初印契’之力，我需要时间消化融合。另外，星曦与浩弟他们那边的探索，可有消息传回？”

月华略一感应，便道：“星曦那边，已进入‘沉眠之涡’外围，传回消息称感应到浓郁的生机与一种奇异的‘梦境法则’，正在小心探索，暂无危险。李浩带队在‘法则迷宫’外围建立了研究站，初步解析显示迷宫结构异常复杂，蕴含大量上古乃至更早期的法则实验痕迹，他们正尝试绘制安全路径图，进展虽慢但稳妥。”

“很好。”李凡略感欣慰，家族新一代已然能够独当一面，“待我初步融合此印玺，便着手开启其中蕴含的‘元始星盟’传承空间。或许，其中不仅有知识与力量，还可能留有关于其他‘定义之钥’碎片下落、或对抗‘虚无’的更具体记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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