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星核残渊，净化终焉（1/2）
李凡循着感知中那诡异能量反应的源头，在星环疆域深处潜行。他并未使用“真实之钥”进行空间跳跃或大规模“定义”赶路，那样消耗太大，且容易留下明显的法则扰动痕迹。他如同一个无声的幽灵，利用主宰境对空间的精妙掌控，在星舰残骸、能量乱流与破碎的星际尘埃带之间穿梭，完美地避开了沿途零星的清洗派巡逻队与“虚无”残留的哨探。
越靠近核心，战争的伤痕就越发触目惊心。原本璀璨的星环结构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被“净化”能量烧灼成玻璃态的虚空，漂浮着破碎的星灵水晶残骸、扭曲的金属造物碎片以及冻结在能量冲击波中的、形态各异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焦糊、金属锈蚀与一种淡淡的、令人作呕的“格式化”后的空洞气息。
清洗派“归一者”与“净化者”内斗的痕迹在这里也愈发明显。李凡看到了数座被从内部引爆的“净化堡垒”，其残骸上同时残留着暗灰色的“虚无”侵蚀孔洞与淡金色的“秩序过载”爆裂痕迹；也看到了几艘涂装着不同派系徽记、相互撕咬、最终同归于尽的巨型星舰残骸，如同两具纠缠至死的巨兽骨架，无声诉说着内部的疯狂。
偶尔，还能看到小股的、分属不同派系的清洗派单位，在废墟之间爆发着零星的交火，双方都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狂热与麻木，仿佛战斗本身已成了唯一的目的。
李凡冷眼旁观，并未插手。狗咬狗，死得越多越好。
他的注意力，始终锁定着那股越来越清晰、越来越令人心悸的诡异能量反应。那感觉……就像是一颗冰冷、巨大、正在缓缓搏动的“心脏”，隐藏在星环最残破、最黑暗的核心区域。
终于，他穿越了最后一片由“机械降神”崩解产生的、漂浮着无数暗金色金属碎片的“神骸墓场”，眼前豁然开朗——却又瞬间被更加压抑的景象所取代。
这里，是原本“星核圣殿”所在的核心区域。但此刻，那座光辉璀璨的圣殿早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庞大到难以想象的、深不见底的“深渊”。
这是一个仿佛被某种无法形容的伟力硬生生从宇宙中“挖”出来的、不规则的球形空间缺口。缺口的边缘参差不齐，残留着剧烈的能量撕裂与法则崩断的痕迹，闪烁着不稳定的、暗紫色的空间裂痕光芒。缺口内部，并非纯粹的黑暗，而是翻涌着一种粘稠的、不断变幻色彩的——暗金色、淡金色、暗灰色、甚至偶尔闪过一丝病态猩红色的——能量雾气。
这些雾气并非死物，它们如同拥有生命般缓缓蠕动、旋转，散发出冰冷、混乱、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秩序感”与“饥渴感”的恐怖气息。那庞大的能量反应，正是从这“深渊”的最深处传来，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雾气下方，缓缓“呼吸”、“生长”。
而在“深渊”的边缘，那破碎的“神骸墓场”与周围残存的星环结构上，李凡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如同蚁群般忙碌的清洗派单位。他们正将海量的资源——包括从各处掠夺来的能量晶体、被“格式化”的星灵或其他种族个体（如同行尸走肉般被驱赶）、甚至是从“机械降神”残骸中回收的、尚能运转的部件——源源不断地投入那翻滚的能量雾气深渊之中！
深渊内部，隐约可见巨大的、由纯粹能量构成的“管道”与“符文阵列”在雾气中闪烁，似乎在引导、转化、整合着这些投入的资源。更深处，那搏动感愈发清晰，仿佛有一个庞然大物正在被“孕育”或“组装”。
“这就是清洗派的新‘杰作’？”李凡眼神冰冷。他能感觉到，这“深渊”中酝酿的东西，其威胁程度，恐怕不比之前的“机械降神”小，甚至可能更加……不可预测。因为其中混杂了“净化”秩序、“虚无”污染，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未知的力量。
他注意到，在“深渊”边缘的几个关键节点上，矗立着几座格外高大的、风格迥异的“指挥塔”。
其中一座，通体暗灰色，表面流淌着粘稠的、仿佛活体般的“虚无”能量脉络，散发出与永寂主宰同源的冰冷气息——这显然是“归一者”派系的核心控制节点。
另一座，则是纯粹的淡金色，结构棱角分明，布满精密的逻辑符文与净化阵列，散发着极端“秩序”与“排他”的意志——这是“净化者”的指挥中枢。
而还有一座，则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金色与淡金色交织、却又隐隐透着猩红色的扭曲形态，其散发出的气息最为混乱，也最为……“贪婪”与“不稳定”。李凡甚至在其中感受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与“遗光碎片”中“虚无”污染同源、但更加狂乱的气息。
“看来，清洗派内部除了‘归一者’和‘净化者’，可能还有更加极端的、试图强行融合甚至超越两者的……‘第三派系’？”李凡心中推测。疯子之间的竞争与进化，往往会产生更加不可理喻的怪物。
他没有贸然靠近“深渊”或那些指挥塔。这里的防御显然比外围严密得多，不仅有大量的清洗派精锐部队巡逻，深渊本身的能量雾气也散发着强烈的干扰与侵蚀，主宰感知深入其中都感到滞涩与刺痛。
“必须弄清楚他们到底在造什么……”李凡思忖着，目光扫过那些被驱赶着投入深渊的“资源”。忽然，他心中一动。
那些被驱赶的“格式化”个体中，似乎……不全是星灵？还有一些形态各异的、疑似来自其他星域种族的俘虏。其中，李凡甚至隐约看到了几个身上残留着微弱混沌仙域或万法仙盟标识能量波动的身影！
防线崩溃时被俘的盟友？！
李凡眼神一厉。若真是如此，那这深渊中酝酿的东西，恐怕不仅仅是对付星环残余势力，更可能是指向整个秩序宇宙的终极武器！
不能再等了！
李凡深吸一口气，决定冒险进行更深度的探查。他需要获取更具体的信息，最好能弄到这座“深渊工厂”的设计蓝图或能量核心数据。
他身形再次融入虚空阴影，朝着距离“归一者”指挥塔相对较远、但靠近一处“资源”倾泻口的区域悄然摸去。那里能量扰动较为剧烈，守卫相对松懈，且不断有新的“资源”被运来，或许能找到混入或截获信息的机会。
就在他靠近一处由数艘巨大运输舰卸货的平台时，异变突生！
那翻滚的能量雾气深渊，毫无征兆地……剧烈震荡起来！
“呜——！！！”
一种低沉、宏大、仿佛无数金属摩擦与能量尖啸混合而成的、令人灵魂战栗的嗡鸣声，从深渊最深处传来！整个球形缺口周围的虚空都跟着剧烈震颤！
平台上正在卸货的清洗派单位顿时一阵骚乱。
紧接着，深渊中那粘稠的能量雾气如同沸腾般翻滚起来，色彩变得更加混乱、刺眼！暗金、淡金、暗灰、猩红……各种光芒疯狂交织、冲撞！一股难以形容的、混合了极端秩序、虚无吞噬、以及某种疯狂意志的恐怖威压，如同火山喷发般从深渊中冲天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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