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5章 乱中取栗，隔岸观火（1/2）

“断想回音壁”爆发的“认知风暴”，如同被激怒的洪荒巨兽，裹挟着亿万混乱记忆、扭曲逻辑与疯狂执念的碎片，化作五彩斑斓却致命的光潮，朝着临时通道口及外界的“虚无”舰队狂涌而来！

这股力量并非纯粹的能量冲击，而是更加诡异、更加防不胜防的“信息污染”与“认知侵蚀”。光潮所过之处，空间仿佛被染上了各种矛盾的颜色与意义，时间感知变得错乱，连最基本的物理法则都出现了短暂的扭曲与悖论。

首当其冲的幽魂主宰·悲恸与骸骨主宰·凋零，此刻正因通道崩溃而力场紊乱、心神震动，面对这突如其来的、规模远超预计的认知风暴，顿时陷入了极大的被动！

“固守灵台！抵御回音侵蚀！”悲恸尖啸，那团暗红色灵魂浓雾疯狂收缩、凝聚，试图化作最坚固的屏障。但回音风暴中无数痛苦、绝望、疯狂的意念碎片，如同找到了最佳的侵蚀目标，疯狂地冲击、渗透着他的灵魂屏障，试图引动其内部本就由无数灵魂残渣构成的“杂质”共鸣、叛乱！

凋零则挥舞骨质巨镰，斩出道道切割空间的死亡波纹，想要撕裂席卷而来的光潮。然而，死亡之力对这股介于虚实之间的“认知”攻击效果有限，斩开的光潮迅速弥合，反而有更多混乱的“存在与消亡悖论”信息沿着死亡波纹反向侵蚀而来，让他眼眶中的紫色魂火都开始明灭不定，骨架发出“嘎吱”的呻吟。

两位主宰（接近主宰）瞬间陷入苦战，自顾不暇。

而那支精锐的“虚无”舰队，面对这无差别席卷的认知风暴，更是遭遇了灭顶之灾！舰队的能量护盾在认知侵蚀面前形同虚设，混乱的信息流如同病毒般侵入战舰的能量回路与控制系统。暗灰色的战舰表面光纹乱闪，有的不受控制地原地打转，有的舰体内部开始自我矛盾地变形、扭曲，更有甚者，其搭载的“虚无”造物驾驶员，意识直接被回音中的疯狂片段覆盖、同化，开始不分敌我地攻击周围友军！

一时间，原本秩序森严的舰队乱作一团，爆炸的火光与失控的能量乱流此起彼伏。

而在那岌岌可危的临时通道内部，灵智主宰·虚妄的情况显然更加糟糕。他本就在全力对抗回音壁核心的干扰、尝试收取那“遗光碎片”，此刻通道崩溃、外加强大的认知风暴倒灌而入，内外夹击之下，即便是他也难以承受！

“混账！是谁？！”通道深处传来虚妄压抑着极致怒火的低吼，以及阵阵能量激烈对撞、法则紊乱的波动。显然，他不仅收取失败，还被困在了回音壁核心区域，正承受着最猛烈的“回音”冲击与“遗光碎片”可能发生的异变反噬！

这一切混乱的始作俑者——李凡，此刻却悄然退到了更远处一片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之后，冷眼旁观着这场由他一手引爆的“好戏”。

他并未急于趁乱对“虚无”一方下死手。一方面，他伤势未愈，状态并非最佳，面对三位主宰级别存在（即使其中一个被困），贸然介入风险依然不小；另一方面，他的目标，从来不仅仅是杀伤敌人。

他的目光，更多是落在那艘暗金色的主舰，以及舰队中那些虽然陷入混乱、但本身材质与能量核心依旧价值不菲的“虚无”精锐单位上。还有……那被困在回音壁中的虚妄，以及他试图收取的“遗光碎片”。

“或许……可以捞点好处。”李凡心念一动，身形如同鬼魅般再次移动，这一次，他借助“禁断之钥”对空间与能量感知的干扰，悄无声息地绕开了主战场，朝着那艘因为指挥官被困、且受到认知风暴冲击而防御出现短暂空档的暗金色主舰摸去。

主舰体积极为庞大，犹如一座移动的金属山脉。其表面流淌的暗金色神纹，此刻也因为能量供应不稳定而光芒闪烁不定。李凡没有尝试从外部强行突破——那会立刻惊动悲恸和凋零，即便他们被拖住，主舰自身的防御系统也绝非易于。

他选择了一个更加取巧的方式。主舰侧后方，靠近引擎阵列的区域，因为之前“禁断”引发的能量紊乱，以及认知风暴的侵蚀，有几处能量护盾发生了局部的、微小的“涟漪”与“薄弱点”。这种薄弱点对于大规模攻击或许无效，但对于将自身存在感压缩到极致、且掌握着“禁断”权柄能够短暂“欺骗”能量回路感知的李凡来说，却是一个可乘之机。

如同水银泻地，李凡化作一缕几乎不存在的灰紫色能量流，沿着能量护盾最细微的波动缝隙，悄然渗透了进去！

进入主舰内部，眼前是冰冷、空旷、充满了暗灰色金属质感与流动着暗紫色能量管道的巨大空间。空气中弥漫着纯粹的“虚无”气息，令人窒息。但此刻，因为外界的混乱与内部能量供应的问题，许多区域的照明与监控符文都黯淡无光，只有应急能量在少数关键线路中流淌。

李凡不敢有丝毫大意，主宰感知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迅速探查着周围环境。他避开那些仍有能量反应的区域和偶尔匆匆跑过的、形态扭曲但似乎也受到认知干扰而显得有些茫然的“虚无”守卫（更像是某种能量与法则的聚合体），朝着主舰最核心的、能量反应最集中、同时也有着强大封印波动的区域潜行而去。

根据之前的感应和猜测，那“遗光碎片”或者其他重要物品，很可能就被封印在主舰的核心舱室。

沿途，他看到了一些“虚无”技术造物的残骸，一些似乎用于储存或分析信息的、由未知暗灰色晶体构成的仪器，甚至在一个巨大的“能量转化炉”旁，看到了几具被抽干了所有“存在性”、只剩下空洞躯壳的、疑似被捕获的星灵或其他种族强者的遗骸……这一切，无不昭示着“虚无”一方的冷酷与掠夺本质。

终于，他来到了核心舱室的外围。这里被一层极其厚重的、由纯粹“虚无”本源法则构成的暗灰色能量屏障封锁，屏障上流淌着复杂的封印神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否定”与“隔绝”气息。

强行突破，必然惊动整艘主舰，甚至可能触发自毁程序。

李凡停下脚步，凝视着这层屏障。片刻后，他取出了“禁断之钥”与“星穹之钥”。

对付“虚无”的封印，或许需要一点……特别的手段。

他将两把钥匙贴近，意念沉入其中，回想着在“最初之光”那里感受到的、那种包容一切可能性、又超然于具体形态的“真实”与“定义”的韵律。

“虚无”的本质是“否定”与“抹除”，它试图将一切拉向“无”。而“最初之光”代表的“真实”，则是“存在”与“定义”的源头。

用“真实”来“定义”“虚无”的封印……会怎样？

李凡小心翼翼地调动起一丝微弱的、融合了“禁断”、“星穹”以及自身对“真实”感悟的奇异能量，化作一道细如发丝、几乎没有任何颜色和波动的“定义之线”，缓缓探向那暗灰色的能量屏障。

“定义——此屏障，乃‘虚无’之否定所化，然其‘存在’本身，即为‘有’。吾以‘真实’之名，暂定义其‘存在形式’为……‘可穿透之信息隔膜’。”

这是一种极其冒险的尝试，近乎于“言出法随”的雏形，但借助两把钥匙的权柄和对“真实”的感悟，李凡决定赌一把。

“定义之线”触碰到屏障的瞬间，那暗灰色的能量如同水波般荡漾了一下，其内部流转的“否定”真意似乎遇到了某种无法理解、无法否定的“既定事实”，出现了刹那的凝滞与混乱。而那细线，竟真的如同穿透一层略微粘稠的水膜般，缓缓……渗透了进去！

虽然速度极慢，且维持这种“定义”对李凡消耗不小，但这意味着……可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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