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7章 暗影主宰，遗忘低语（1/2）
星海深处，那道一直如同背景般沉默的暗影，在李凡的目光与话语下，终于有了变化。
它并没有“移动”，而是那片区域的“存在感”骤然增强了千万倍，仿佛从一幅平面的画卷中凸起，化为立体的、令人窒息的实体。暗影的边缘依旧模糊，但其核心的深邃黑暗，却如同连接着另一个纯粹“虚无”的维度，散发出冰冷、空洞、仿佛能吞噬一切意义与存在的恐怖气息。
这股气息，李凡并不陌生。与他在“碎梦回廊”边缘遭遇的那只“虚无之眼”同源，却更加浩瀚，更加凝练，更加……接近“主宰”境界的巅峰，甚至可能触摸到了下一层“圣王”的门槛！
这是一位真正的“虚无主宰”，而且绝非初入此境！
“弹指镇四圣……混元之道……果然不凡。”暗影之中，传来一个平铺直叙、没有任何情感波动的声音，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吾名‘永寂’，奉‘主上’之命，镇守此方星域，收割一切‘变数’与‘异常’。你，李凡，混沌仙域之主，‘钥匙’持有者，归墟眷顾者……已列入最高优先级抹除名单。”
它似乎对李凡的来历与特点了如指掌，语气中没有傲慢，也没有轻视，只有一种绝对的、如同执行程序般的“任务感”。
“‘永寂’主宰？”李凡眼神微凝，体内混元道力暗自流转，“看来，‘虚无之主’对我还真是‘青睐有加’。”
“主上洞悉命运长河，凡偏离‘终焉’轨迹之异数，皆需修正。”永寂主宰的声音依旧平淡，“汝之存在，已扰动既定之‘寂灭’。今日，便由吾将汝之轨迹，重新纳入‘虚无’。”
话音未落，永寂主宰动了。
它并未像之前的敌人那样发起惊天动地的能量冲击，而是……伸出了一根“手指”。
那是一根由纯粹的、浓缩到极致的“虚无”法则构成的手指，通体漆黑，仿佛连光线都无法从其表面反射。手指轻轻点出，动作缓慢，却仿佛跨越了时空的限制，无视了中间的数万里距离，直接出现在了李凡眉心前三尺之处！
这一指，没有任何浩大声势，却带着一种“定义”与“否定”的至高权能！
它所指向之处，空间本身被“定义”为“不存在”，光线被“否定”其传播属性，能量被“抹除”其活性，甚至连“李凡存在于此”这个事实，都开始受到“虚无”法则的侵蚀与否定！
这是直指存在本质的攻击！若被点中，轻则道基受损，重则存在概念被动摇，甚至可能被直接从现实层面“擦除”！
李凡瞳孔骤然收缩！这一指的凶险，远超之前四大圣者的联手攻击！它攻击的不是肉体或能量，而是更加根本的“存在性”与“定义权”！
“想否定我的存在？”李凡心中冷哼一声，眉心之中，那枚“超脱之印”骤然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紫金光芒！
“超脱万法，唯我不灭！定！”
超脱道韵化作实质的紫金光环，以李凡为中心猛然扩散！光环所过之处，被“虚无”法则侵蚀、否定的空间与法则，如同被注入了一针强心剂，重新稳定下来，并且多了一层“超然物外”、“不染尘埃”的坚韧特性。
那根漆黑的“虚无之指”，点在紫金光环之上，发出一声极其轻微、却让周围星空都为之扭曲颤栗的“嗤”响。
紫金光环剧烈波动，光芒黯淡了数分，但终究……挡住了！那“否定存在”的法则侵蚀，被“超脱不灭”的道韵强行抵御、中和！
李凡身形微微一晃，感觉圣魂传来一阵刺痛，那是超脱之印承受冲击的反馈。对方这一指蕴含的“虚无”本源层次极高，若非他超脱之印完整且已融入主宰道果，恐怕难以完全抵御。
“超脱之印……果然麻烦。”永寂主宰的声音依旧平淡，似乎对一击未能奏效并不意外。它收回了手指，那根漆黑手指缓缓消散。
但紧接着，它那模糊的暗影身躯，开始发生更加诡异的变化。
暗影如同沸腾的墨汁般翻滚、扩张，转瞬间便笼罩了方圆数十万里的星空！这片星空中的光芒迅速黯淡、消失，温度急剧下降，连最基本的物理常数都开始变得不稳定。一切仿佛都在向着最原始的、没有任何意义与秩序的“虚无”状态滑落。
“领域展开——‘永寂归墟’。”
冰冷的声音响彻被黑暗笼罩的星空。
这是属于永寂主宰的法则领域！在其领域之内，一切不属于“虚无”的力量都会受到极大的压制与削弱，同时“虚无”法则的威能将得到恐怖增幅，更能直接侵蚀对手的法则根基与存在概念！
李凡立刻感觉到，周身的混元道力运转变得晦涩沉重，仿佛陷入了粘稠的泥沼。外界的能量被隔绝，连与远方陨星防线的联系都变得微弱、扭曲。更可怕的是，一股冰冷、空洞、不断试图“消解”他存在意义的无形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无孔不入地渗透而来，持续冲击着他的圣魂与道果。
“比拼领域么……”李凡眼神一厉，“正合我意！”
他不再被动防御，深吸一口气，体内混元道果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
“混元无极，开天辟地！”
“领域展开——‘混沌归墟海’！”
轰——！！！
以李凡为中心，一片灰蒙蒙、仿佛宇宙初开之时的景象骤然浮现！混沌之气翻滚演化，地风水火涌现又寂灭；归墟之力化作暗紫色的浪潮，在混沌中奔流涌动，吞噬、收束着一切；紫气生机如同顽强的礁石，在混沌与归墟的冲击下巍然不动，提供着恒定的锚点；超脱道韵则如同高悬的灯塔，照亮这片新生的领域，赋予其“超然”与“不灭”的特性。
两大法则领域，如同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轰然对撞在一起！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更加凶险的法则侵蚀、碰撞与湮灭！
灰蒙蒙的混沌与纯粹的黑暗互相渗透、吞噬；暗紫的归墟浪潮冲刷着“永寂”的虚无壁垒；紫气生机与超脱道韵则顽强地抵抗着虚无对“存在”与“意义”的消解。
领域交界处，空间彻底紊乱，时间扭曲，各种匪夷所思的法则异象频频闪现——时而凭空诞生又瞬间湮灭的微型宇宙泡，时而逆转的熵增定律，时而出现又消失的悖论逻辑碎片……
这是一场超越寻常能量对轰的、更加本质的“道争”！是两种截然不同的宇宙观、存在观的正面交锋！
李凡与永寂主宰的身影，都已隐没在各自展开的浩瀚领域之中，只留下那两片泾渭分明又激烈纠缠的灰蒙与黑暗，在星海中无声地角力。
领域之内，李凡感觉压力巨大。永寂主宰的“虚无”领域底蕴深厚，法则凝练程度极高，对“寂灭”与“无”的理解达到了一个匪夷所思的深度。他的“混沌归墟海”虽然本质更高（融合多种本源），但他初入主宰，对领域的掌控与构建远不如对方精妙老辣，只能凭借混元之道的包容性与超脱道韵的特殊性，勉强维持住领域不崩溃，并伺机反击。
“不能这样僵持下去。”李凡心念电转，对方显然意在消耗，拖得越久，对他这个新晋主宰越不利，而且防线那边情况未明。
他一边维持领域对抗，一边将部分心神沉入道果，沟通那枚“超脱之印”，同时回忆着在“碎梦回廊”炼化归墟源液时，触摸到的那一丝关于“归墟收束”与“法则奇点”的更高奥义。
“或许……可以这样……”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断。拼消耗拼不过，那就……以点破面！
李凡猛地收缩自身领域范围！“混沌归墟海”从与“永寂归墟”分庭抗礼的数十万里，骤然收缩到仅覆盖周身百丈！领域范围虽然急剧缩小，但其内部的法则密度与强度却瞬间提升了数个量级！灰蒙蒙的混沌之气几乎化为实质的晶壁，暗紫色的归墟浪潮凝练如液态法则，紫气与超脱道韵更是高度浓缩，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波动。
这一下收缩，顿时让永寂主宰的领域压力失去了大片着力点，如同重拳打在棉花上，其领域侵蚀的节奏出现了瞬间的紊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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