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5章 主宰归途，星海裂变（1/2）
李凡自“碎梦回廊”核心区域一步踏出，身形与虚空法则交融，瞬息千里。他并未全速赶路，而是细细体悟着主宰境带来的全新感受。
心念微动，周遭万里的宇宙能量便如臂使指般汇聚而来，无需刻意吞吐，便自然而然地补充着自身的消耗。对空间结构的感知清晰了无数倍，仿佛能“看”到虚空中隐藏的褶皱、薄弱点乃至天然的微型虫洞。时间流速在他感知中也产生了微妙的变化，不再是单一向前的洪流，而更像是一条可以部分干涉其流速与分支的“长河”。
这便是初步掌控法则的权能，举手投足，皆暗合天道，远超圣人境时对法则的借用与共鸣。
他收敛了大部分外放的气息，只保留着主宰境特有的、内敛而深邃的威压，如同深海中移动的暗流。这样既能避免惊动可能潜伏在归墟绝地外围的“虚无”巡逻队，又能让寻常生灵本能地感到敬畏与远离。
一路行来，归墟绝地中那些混乱的时空碎片、侵蚀雾气，再也无法对他构成威胁。他甚至能引导部分归墟之力，化为己用，加速前行。原本需要小心翼翼、耗费时日才能穿越的险地，如今不过半日功夫，便已接近边缘。
然而，越是靠近已知宇宙的正常星空，李凡的心情反而愈发凝重。
空气中的“虚无”侵蚀气息，比来时浓郁了数倍不止！原本只是零星渗透，如今却如同弥漫的毒瘴，充斥在破碎星域的交界处。他强大的主宰感知穿透层层空间阻隔，“看”到了远处星空中正在发生的景象——
曾经繁荣的“古麟星河”边缘哨站群，此刻已大半化为燃烧的废墟。残破的星舰残骸如同冰冷的墓碑，漂浮在虚空之中。暗灰色的“虚无”能量如同有生命的苔藓，在废墟上蔓延、增殖，改造着环境。零星的、带有混沌仙域或万法仙盟标识的小型舰队，正在与数倍于己的、形态扭曲的虚无造物进行着绝望的游击与撤离战斗。爆炸的火光不时亮起，如同垂死星辰最后的喘息。
更远处，原本作为缓冲区的数个小型星域，其恒星的光芒都变得黯淡扭曲，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暗灰色纱幕笼罩。李凡能感知到，那里存在强大的“虚无”法则场，正在缓慢而坚定地侵蚀、转化着那片星空的基本法则，将其拉向彻底的“虚无”。
“进攻强度果然提升了……而且是在进行法则层面的污染转化。”李凡眼神冰冷。这种手段，已非单纯的军事征服，而是要彻底抹去“秩序”与“存在”的痕迹，将那片星空永久性地化为“虚无”疆域的一部分。
他没有立刻现身介入那些局部的战斗。以他如今的境界和肩负的责任，首要任务是尽快赶回陨星防线核心，了解全局，并整合力量。贸然出手，固然能救下一两支舰队，却可能暴露自身实力，引来“虚无”一方更高层次存在的关注与针对性打击。
他将感知收缩，更加专注地扫描着返回陨星防线的最佳路径，同时留意着任何不寻常的能量波动或空间异常。
忽然，他眉头微蹙，身形在虚空中骤然停住。
在他前方大约数光年外，一片看似平静的陨石带区域，空间结构出现了极其细微、却绝对不自然的“褶皱”。这种褶皱并非宇宙自然形成，更像是某种高维存在降临或强大法则干预后留下的、正在缓慢平复的“痕迹”。
而且，那痕迹中，残留着一丝极其淡薄、却让李凡体内新晋的“混元主宰之力”都微微躁动的气息——那是远超普通圣人，甚至隐隐凌驾于他目前主宰初期的、更高层次“虚无”本源的气息！
“有大家伙……刚刚经过这里，或者……还在这附近？”李凡心中一凛，立刻将自身气息收敛到极致，同时调动混沌与归墟之力，在体外形成一层完美的模拟伪装，使他看起来就像一块在虚空中随波逐流的、毫无法则波动的普通陨石。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那片区域，主宰境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一寸寸地探查着空间的每一丝异常。
很快，他发现了更多线索。
一些被彻底“虚无化”、失去所有物理与能量特性的物质粉末；几缕凝固在空间褶皱中的、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特性的暗灰色意念残渣；以及……一道指向某个遥远星域方向的、若有若无的“坐标印记”。那印记的构成方式，极其古老而邪恶，与“虚无之主”的根源力量隐隐呼应。
“这是在……标记‘降临点’？还是在布置某种大型仪式的锚点？”李凡心中念头飞转。无论是哪种，都意味着“虚无”一方正在策划着远超正面战场攻防的大动作。
他尝试解析那道坐标印记，但印记本身的加密层级极高，且与某种更高维的“虚无”法则绑定，强行解析可能会触发警报。他只能大致判断出，坐标指向的方位，位于已知宇宙深处，一片被称为“遗忘回廊”的古老、荒芜且空间异常复杂的星域。那里曾是数个上古辉煌文明的发源地，也是他们最终神秘消亡的坟场，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与禁忌。
“遗忘回廊……”李凡将这个信息牢牢记下。此地与“源初之钥”的线索是否有关联？还是“虚无”另有图谋？
就在他准备悄然退走，继续赶路时，异变陡生！
那片残留着空间褶皱的区域中心，毫无征兆地，裂开了一道细小的、边缘流淌着粘稠暗灰色液体的空间裂隙！裂隙之中，一只完全由纯粹的“虚无”法则凝聚而成的、冰冷、漠然、仿佛能吞噬一切视线与感知的“眼睛”，骤然睁开！
这“眼睛”没有瞳孔，只有一片不断旋转、深不见底的暗灰色漩涡。它出现的瞬间，周围虚空的光线骤然黯淡，温度骤降，连法则都开始变得紊乱、迟滞！
这只“眼睛”，赫然锁定了李凡伪装成的“陨石”！
“被发现了！”李凡心中警铃大作。这绝非巧合！对方要么是早就察觉了他的靠近，设下陷阱；要么就是这“眼睛”本身具备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直指“存在”本质的探测能力！
没有丝毫犹豫，李凡瞬间解除伪装，主宰境的威压轰然爆发！他右拳紧握，混元主宰之力奔涌，一拳轰出！
没有惊天动地的光影，只有一道凝练到极致的灰紫色拳印，瞬间跨越空间，直击那只“虚无之眼”！拳印之中，蕴含着归墟的收束寂灭、混沌的演化冲击、以及超脱的破法真意！
“虚无之眼”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拳的威胁，暗灰色漩涡骤然加速旋转，一道无声无息的、纯粹由“抹除”与“否定”概念构成的暗灰色射线，从漩涡中心射出，迎向拳印！
嗤——！
拳印与射线对撞，并未引发爆炸，而是发生了一种诡异的“中和”与“湮灭”！灰紫色与暗灰色交织、消融，无声无息间，那片区域的空间如同被橡皮擦抹去一般，出现了一片绝对的、连法则都不存的“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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