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混元道果，直面源初（1/2）
绝对的“无”之空间内，那丈许见方的古朴石台静静悬浮，其上三物——变幻的混沌气团、死寂的归墟幽光、非实非虚的朴素印记——无声诉说着超越纪元的奥秘。石台后方，那道隐约连接着不可知维度的巨大裂缝，如同沉睡巨兽的呼吸，缓缓渗透出令人心悸的古老虚无气息。
李凡的目光，如亘古磐石，落在那石台中央的“超脱之印残片”上。他体内新生的混元道果，正以前所未有的强度震颤共鸣，那不仅仅是对更高层次力量的渴望，更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归宿”感。仿佛这枚印记残片，本就与他所追寻的大道同源，甚至……本就是他那丝“超脱”气息的源头之一。
“混沌源核……归墟之种……超脱之印残片……”李灵儿喃喃重复着那古老声音的提示，眉心星穹之钥符文流淌着温顺而敬畏的光辉。她虽成就半步圣境，但在此地，依然感到自身渺小如尘。“守墓者遗留的遗泽……镇压最初裂缝之基……”
李曜、凌霜四人更是屏住呼吸，圣威在前，源初之物在目，他们连思维都近乎停滞，只能本能地运功抵御那裂缝中渗透出的、令人道心冰寒的虚无气息。
那古老沧桑的声音，在抛出问题后，便陷入了沉寂，仿佛在等待，也仿佛在审视。
李凡缓缓上前一步，混元圣力自然流转，将身后众人护住，隔绝了大部分来自裂缝的侵蚀压力。他的气息沉稳如山，却又深邃如渊，踏入圣人后期后，他对自身、对大道、对宇宙的认知，都已达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
“承接？”李凡开口，声音在这片“无”之空间中清晰传开，带着一丝探究，“承接遗泽，亦承接镇压裂缝之责？”
“然。”古老声音再次响起，简洁而直接，“三者本为一体，乃‘守墓者’熔炼己身与部分‘源初’所铸。混沌源核，维系‘存在’之基；归墟之种，锚定‘终结’之序；超脱之印，则为平衡二者、并尝试……‘超越’之可能。三者合力，方可将‘最初裂缝’之扩张，限制于此。”
“为何是我？”李凡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因汝之道，已触及三者真意。”声音答道，似乎并无情绪波动，只是陈述事实，“汝身负混沌，纳紫气生机，容归墟寂灭，于毁灭中涅盘，于虚无中得‘超脱’之机。汝之道果，与‘守墓者’当年探寻之路，已有七分相似。汝，是最有可能真正融合三者，并……走得更远之人。星穹之钥的执掌者，”声音转向李灵儿，“将为汝提供‘秩序’与‘守望’的支点，亦是必要条件。”
李凡沉默。声音给出的理由，与他自身感悟相符。他走到今天，看似有系统助力，实则每一步都是自身选择与意志的体现，最终走出了这条独一无二的混元圣道。而这石台上的三样东西，几乎就是他大道蓝图最核心的“材料”。得到它们，融合它们，他的实力将暴涨到一个难以想象的地步，甚至可能窥见“守墓者”当年的境界，乃至……触及真正的“超脱”？
但代价同样明确——承接镇压“最初裂缝”的责任。这裂缝之后是什么？那渗透出的古老虚无气息，比他之前遭遇的任何“虚无”都要纯粹、可怕。这责任，或许是永恒的束缚，是无休止的战斗。
李灵儿看向兄长，眼神清澈而坚定。无论兄长做出何种选择，她都会追随。
李凡的目光，再次扫过混沌源核、归墟之种，最终定格在超脱之印残片上。他感受到了召唤，也感受到了沉重的宿命。
他忽然轻笑一声，笑声在这寂静空间中显得有些突兀，却带着一种洒脱落拓的意味。
“我李凡一路行来，从蓝星微末，至家族称雄，鏖战诸天，对抗窃天，所求不过本心自在，守护珍视之人，探寻大道之巅。”他缓缓说道，语气平静却蕴含不容置疑的力量，“此三物，于我之道，确有补益。这‘最初裂缝’，看似责任，又何尝不是机缘？若无挑战，何以登高？若无责任，何以证道？”
他看向那裂缝，眼中并无畏惧，只有锐利如剑的锋芒：“这镇压之责，我接了。我倒要看看，这所谓‘最初裂缝’，这连‘守墓者’都需熔炼己身来镇压的东西，究竟是何等模样！”
话音落下，他不再犹豫，伸手直接抓向石台中央的“超脱之印残片”！
就在他指尖触及那非实非虚印记的刹那——
轰！
整个“无”之空间剧烈震动！并非崩溃，而是某种沉寂了无尽岁月的“机制”被彻底激活！
石台上的混沌源核与归墟之种同时光芒大盛！混沌气团膨胀，演化出开天辟地、星河诞生的恢弘景象；归墟幽光蔓延，释放出万物凋零、宇宙热寂的终极寒意。两股性质截然相反、却同样本源强大的力量，如同找到了共同的焦点，轰然冲向李凡！
而那枚“超脱之印残片”，则化作一道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的“道韵洪流”，无视一切阻隔，直接灌入李凡眉心，冲向他体内新生的混元道果！
三重冲击，同时加身！
这是比之前在回廊门户承受的道韵冲击猛烈百倍、直接百倍的洗礼！这是要将混沌、归墟、超脱三种本源力量，强行烙印、熔炼进他的大道根基之中！
李凡的身体瞬间僵住，体表浮现出无数细密的裂纹，左边身躯绽放混沌开辟之光，右边身躯笼罩归墟寂灭之暗，眉心处则有一点超越光暗的奇异“道火”在燃烧！他的气息变得极其不稳定，时而暴涨，仿佛要撑破这方空间，时而暴跌，如同要彻底消散于虚无。
剧痛！不仅仅是肉身的撕裂，更是大道根基被强行改造、神魂被三种本源意志冲刷的极致痛苦！
“哥！”李灵儿惊呼，就要上前。
“别动！”李凡的低吼传来，声音因为痛苦而嘶哑，却异常坚定，“这是……必经的过程！替我……护法！”
李灵儿生生止步，贝齿紧咬下唇，眉心星穹之钥符文全力催动，浩瀚而温润的星辰本源之力弥漫开来，试图为李凡提供一个相对稳定的“秩序”环境。李曜四人也反应过来，立刻分散四方，结成战阵，全力戒备可能来自裂缝或其他未知方向的干扰。
李凡的心神，已彻底沉入体内那狂暴的熔炉之中。
混元道果如同一个贪婪又挑剔的核心，疯狂地吸收着涌入的三种本源力量。但这三种力量太过强大、太过本质，彼此间又存在着根深蒂固的对立与矛盾，强行融合，几乎等同于在体内引爆一场微型宇宙的创生与寂灭之战！
混沌源核的力量，代表着无穷的“可能性”与“变化”，它要演化万物，充盈一切。
归墟之种的力量，代表着绝对的“终结”与“寂灭”，它要吞噬一切，归于死寂。
超脱之印残片的力量，则是一种奇异的“平衡”与“超然”，它试图在混沌与归墟之间，建立一种动态的、超越二者简单对立的更高秩序。
李凡的意志，如同怒海狂涛中的灯塔，死死坚守。他将自己对大道的理解、对“守护”的执念、对“超脱”的向往，全部融入混元道果，作为引导三种力量融合的“引线”与“模具”。
“混沌是我，包容万有！”
“归墟亦是我，收束终结！”
“超脱仍是我，不滞于物！”
“我道混元，当纳一切，统一切，超一切！”
心中道音如黄钟大吕，一次次轰响，稳固着即将崩散的神魂与道基。
这是一个极其凶险的过程，稍有不慎，便是道果碎裂，身死道消，甚至可能被三种本源力量反客为主，化为某种非生非死的怪物。但李凡心志之坚，早已超越凡俗想象，加之其根基无比扎实，所修混沌圣道本就与三者有极深渊源，更有李灵儿提供的稳定星辰秩序之力从旁辅助，种种条件叠加，竟让他硬生生抗住了这恐怖的融合过程！
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
不知过了多久，李凡体表的裂纹开始缓缓愈合，左边混沌之光与右边归墟之暗不再泾渭分明，而是开始以一种玄奥的轨迹相互渗透、旋转，逐渐在他身后形成一幅缓缓转动的混沌归墟太极图虚影！眉心燃烧的“道火”也稳定下来，化作一枚更加复杂古朴的印记，烙印在他道果最核心处。
他体内那狂暴冲突的三种力量，终于开始趋于平缓，在混元道果的统御下，逐渐形成一个更加庞大、更加稳定、也更加玄妙的全新力量循环体系！这个体系的核心，不再是简单的三者平衡，而是以“超脱印记”为中枢，混沌与归墟为两翼，构建起了一个能够自我演化、自我调节、甚至……自我超越的雏形！
李凡的气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再次飙升！
圣人后期的壁垒，在这全新的、融合了三种本源力量的混元道果推动下，变得不再坚固。他的修为如同坐上了火箭，冲破后期门槛后，一路高歌猛进！
圣人后期小成……圣人后期大成……圣人后期巅峰！
最终，稳稳停在了圣人后期圆满的层次！距离那传说中的圣人巅峰（大圆满），似乎也只有一步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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