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迷雾深处，初现端倪（1/2）

“影梭”在虚空中无声滑行，如同一条融入黑暗的游鱼。舰身表面的隐匿符文全力运转，不仅吸收了所有探测波动，甚至在一定程度上扭曲了周围的空间，使得其存在感降至最低。

船舱内气氛凝重而专注。主控光幕上，代表目标区域的星图被放大到极致，那组幽蓝与银白交织的神秘坐标符文悬浮在中央，如同一个沉默的谜题。旁边分屏显示着周围星域的实时扫描数据——一片近乎死寂的荒芜地带，恒星稀疏，星云黯淡，常规资源贫乏，属于宇宙中毫不起眼的“荒漠区”。

“按照推算坐标，我们已进入目标外围三千万里区域。”副驾驶位，一位擅长星象与导航的暗部精英低声汇报，他面前的控制台上无数数据流飞速滚动，“未发现任何常规能量反应、大型天体或人工造物痕迹。空间参数……存在轻微但持续的异常波动，与星门基座异动频率有百分之七十三的吻合度，但更加散乱无序。”

李天罡站在主控台前，面色沉静，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各项数据。“减速至巡航第三档，开启‘谛听’阵列最大功率，进行全方位被动侦测，重点扫描空间褶皱、能量盲区与维度夹层。灵儿小姐，您的感觉如何？”他转向一旁静坐闭目的李灵儿。

李灵儿缓缓睁开双眸，眼中似有混沌星云生灭。她抬起白皙的手掌，掌心一缕融合了混沌与星辰之力的淡灰色气息缭绕，隐隐指向某个方向。“那种微弱的共鸣感……变得更清晰了一些，就在这个方向，但依然极其遥远，仿佛隔了无数重帷幕。而且……我确实感应到了一丝几乎消散的、属于兄长的混沌道韵，非常淡，淡到像是百年前留下的尘埃，但它的‘质’很高，与这空间异常同源。”

她的话让船舱内众人精神一振。家主的踪迹，哪怕是百年前的残留，也意义重大。

“锁定灵儿小姐感应的方向，作为第一优先探查路径。”李天罡下令，“‘谛听’阵列有发现吗？”

负责操作阵列的修士紧盯着面前复杂的符文光幕，额头见汗：“报告！侦测到大量……‘背景噪音’！不是常规的能量噪音，更像是……空间本身在‘低语’？或者说是某种残留的‘回响’？非常微弱，充满了破碎、混乱、悲怆……以及一丝令人极度不适的‘空洞’感。正在尝试过滤分析……”

“空洞感……是‘虚无’侵蚀的特征吗？”李天罡追问。

“不完全像。混沌星云带记录的‘虚无’侵蚀能量更偏向‘吞噬’与‘终结’的活性恶意。这里的‘空洞’……更像是一种‘存在’被强行抹去后留下的‘伤疤’，一种静止的‘缺失’。”操作员努力描述着这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继续分析，提高警惕。”李天罡心中警铃微作。这种环境，比预想的更诡异。

影梭继续沿着李灵儿的感应方向，在看似空无一物的虚空中谨慎前行。越是深入，空间参数的异常波动越是明显，星图也出现了轻微的扭曲失真，仿佛这片区域的时空本身就不太稳定。

忽然，操作员发出一声低呼：“有发现！前方约八百万里处，侦测到强烈的空间结构扭曲！不是自然形成的星体引力场，像是……大规模人工干预或超自然力量爆发后留下的‘疤痕’！能量残留极其稀薄，但‘质’极高，且与坐标符文的波动核心频率高度重合！”

“视觉成像！”李天罡立刻命令。

主光幕画面切换，经过多重算法增强后，一片令人心悸的景象呈现在众人面前：

那是一片广袤的、仿佛被无形巨手狠狠揉捏过的虚空。空间的“经纬线”在这里扭曲、断裂、交错，形成无数怪异的褶皱和旋涡。一些区域的空间甚至呈现出不自然的半透明状，隐约能看到其后光怪陆离、色彩失真的扭曲影像，仿佛连接着其他破碎的时空片段。没有星球，没有尘埃，只有一片死寂的、被“破坏”的空间结构本身。而在那片扭曲区域的中心，隐约可见一个巨大的、不规则的“豁口”，仿佛空间被硬生生撕开了一个难以愈合的伤口，从中隐隐传出令人灵魂不安的呜咽风声。

“这是……空间废墟？”一名队员倒吸一口凉气，“如此大范围、彻底的空间结构破坏……至少要仙帝甚至仙尊级别的力量长时间肆虐，或者……某种超越常规的宇宙级灾难才能造成！”

“不是自然灾难。”李灵儿凝视着那个中心的“豁口”，脸色微微发白，“我能感觉到，那‘豁口’处残留的法则碎片……有‘秩序’被暴力‘归零’的痕迹，还有……一丝极其微弱、但本质高得可怕的‘剑意’残留！那剑意……浩渺、冰冷、带着审判与终结的味道……与兄长的一些描述……有点像，但又不同。”

“剑意？审判与终结？”李天罡心头一凛，想到了李凡曾经提及过的“归墟”之力，以及可能存在的、掌控类似力量的恐怖存在。“灵儿小姐，能确定这剑意残留的时间吗？”

李灵儿凝神感应片刻，缓缓摇头：“太久远了……久远到难以精确计量，至少以万年为单位。残留的意念几乎完全消散，只剩下一点烙印在空间创伤最深处的‘道韵’痕迹。若非我对混沌归墟之道有所领悟，且与兄长血脉相连，恐怕根本察觉不到。”

万年以前？仙帝乃至更高层次力量造成的空间废墟？疑似与“归墟”、“终结”相关的剑意残留？

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这片被标记的坐标区域，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古老和危险。

“队长，我们还继续靠近吗？那片空间废墟极不稳定，我们的战舰可能无法承受内部的空间乱流。”副官提醒道。

李天罡看着光幕上那触目惊心的空间伤痕，又看了看目光坚定、带着探究神色的李灵儿，沉吟数秒，果断道：“不直接进入废墟核心。在外围选定一处相对稳定的空间褶皱，投放‘星尘’探测器群，进行抵近侦察和采样。同时，启动最高级别环境扫描，记录所有异常数据，尤其是那‘豁口’处的能量辐射和法则扰动。”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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